偶成

力振前文觉道孤,耻同流辈论荣枯。
动非仁义何如静,得见机关不似无。
孔孟也应轻管晏,臯夔未必失唐虞。
侯王重问吾何有,且自低心混世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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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振兴前贤的文脉才发觉大道知音寥落,耻于和世俗同辈谈论人生的荣华穷通。
行事如果不符合仁义准则倒不如守静持正,看透了机巧谋算便知不如怀道守真。
孔孟这样的儒家圣贤本就轻视管仲晏婴的霸术事功,皋夔这样的上古贤臣也绝不会辜负唐尧虞舜的圣明治世。
如果王侯再度问我胸中究竟怀有什么抱负,我暂且放低姿态混迹于世俗儒者之中守道待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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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辈世俗庸常之辈,指随波逐流的同辈人。
  • 荣枯代指人生的荣华显达与穷困失意。
  • 机关世俗的机心谋算、权变巧诈。
  • 管晏指春秋时期齐国名相管仲、晏婴,二人以辅佐君主成就霸业的事功著称。
  • 臯夔臯即皋陶,是舜时掌管刑法的贤臣,夔是舜时的乐官,二人都是上古时代的著名贤士。
  • 唐虞指上古贤君唐尧、虞舜所处的清明治世时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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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抒怀,风骨凛然,完全跳出了五代宋初诗歌柔靡纤弱的习气。首联直接点明自己的人生志向,以振兴儒道文脉为己任,不屑于世俗的荣辱得失,开篇就塑造出一个孤高守道的儒者形象。

颔联从儒家义理层面展开思辨,认为不符合仁义的行动毫无价值,反而不如守静修心,看透了世俗的机巧诈伪,才明白守道的可贵,体现出诗人纯粹的儒学价值取向。颈联借评价古贤进一步申明立场,他认为孔孟的价值追求远在管晏的霸术事功之上,贤臣的立身之本绝不会辜负贤君的治世理想,暗含自己对儒家道统的尊崇远超过世俗事功的态度。尾联收束全诗,表达出诗人守道待时、和光同尘的人生智慧,看似自谦混同世俗,实则不肯屈己从人,风骨藏于平和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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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石延年的抒怀言志之作。石延年身处北宋真宗、仁宗朝,为人气节高亢,不肯依附权贵,诗文风格劲健,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人物之一。

当时朝野上下弥漫着追名逐利的浮靡风气,文坛也被雕琢浮华的西昆体占据主流,石延年秉持儒道正统,不肯随波逐流,在宦途失意的境况下写下这首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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