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

逊国同来访圣谟,适观争国誓师徒。
耻生汤武干戈日,寜死唐虞揖让区。
大义充身安是饿,清魂有所未应无。
始终天地亡前后,名骨虽双此行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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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夷叔齐主动辞让君位一同前来寻访古圣遗训,恰好目睹周武王为争夺天下誓师出动军队。
他们耻于生活在商汤周武动用武力征伐的时代,宁愿死在唐尧虞舜以禅让传位的首阳这片土地。
大义充盈在他们的全身哪里会真正觉得饥饿,他们清峻高洁的魂灵定然长留世间不会消亡。
他们的精神与天地共生共存不分先后界限,纵然美名与骸骨双双留存于世,此番守义的孤高行径仍是世间少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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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逊国指伯夷、叔齐主动辞让孤竹国的君位。
  • 圣谟古圣先贤流传下来的训诫与治国大道。
  • 誓师徒指周武王誓师出兵讨伐商纣王的举动。
  • 唐虞揖让指唐尧、虞舜所处的上古太平时代,君王将天下禅让给贤德之人,不以武力传位。
  • 亡前后这里的“亡”通“无”,意为没有先后界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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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立意高远,跳出了一般凭吊伯夷叔齐诗作的陈套,没有停留在表层的同情与泛化赞颂,而是深入挖掘二人行为背后的精神内核。

全诗以议论为主,将叙事与抒情完全融于议论之中,首联交代伯夷叔齐的人生选择与所处的时代冲突,颔联点出二人舍生取义的核心立场,颈联升华其精神价值,点明支撑他们的从来不是躯体的欲求,而是充盈天地的儒家大义,尾联将其精神拔高到与天地并存的高度,盛赞其孤高绝伦的气节,也侧面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群体对儒家理想节义的推崇与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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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诗人石延年创作的一首咏史怀古诗,是诗人途经首阳山,凭吊商周时期伯夷、叔齐的遗迹时所作。

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位王子,二人相互逊让君位,最终一同投奔西伯姬昌。后来周武王伐纣,他们叩马谏阻,认为以臣伐君是不义之举。商亡之后他们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最终饿死,后世将其视为坚守儒家大义和气节的典型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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