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梅

柔梢繁白玉钿封,忍尽娇心恨几重。
姑射真人冰作体,广寒仙女月为容。
江南春信香犹在,楼上晨妆粉不供。
可惜东风晴未暖,洛川流雪更无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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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润的梅梢上繁密的白花如同被白玉钿封裹,它隐忍尽娇柔的本心,藏着数不清的幽恨。
它就像姑射真人以冰雪为躯体,又似广寒仙女以明月作为容颜。
它作为江南早春的信使,清香气韵至今犹存,楼上晨起梳妆的美人,自愧不如它的素白不敢再敷粉饰容。
可惜东风初晴还未回暖,它便像洛水之上消融的流雪,转瞬消逝得无影无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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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钿用玉制成的花朵形首饰,这里喻指洁白莹润的梅花。
  • 姑射真人传说中居住在姑射山上的仙人,肌肤洁白如同冰雪,典故出自《庄子·逍遥游》。
  • 广寒仙女指传说中居住在月宫广寒宫的嫦娥,这里用来形容梅花素洁清丽的气质。
  • 春信春天的讯息,梅花是早春最先开放的花,常被视作报春的信使。
  • 洛川即洛水,传说中洛神宓妃在洛水之上出没,这里以洛水流动的春雪喻指梅花飘落消融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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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全程不着一个“梅”字,却句句紧扣梅花的形神特质,是宋代咏物诗中形神兼备的佳作。

诗歌首联从梅花的外在形态与内在情态落笔,以玉钿喻花,以幽恨写梅,将寒梅在料峭春寒中隐忍开放的姿态刻画得极具情韵。颔联连用两个上古仙典,以姑射真人、广寒仙女比况梅花冰清玉洁的超凡品性,不落俗套,尽显梅花的仙气。颈联转写梅花的神韵,以江南春信点出梅花报春的特质,又用晨妆美人不敢敷粉的侧面烘托,凸显梅花天然素白的绝色。尾联收束到梅花凋零的命运,叹惋东风未暖梅已飘零,如同洛川流雪消逝无踪,暗合诗人自身才高命蹇、抱负难伸的人生际遇,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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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北宋诗人石延年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他仕途失意、闲居洛阳的时期。

石延年生性豪放不羁,却因不肯迎合权贵屡遭贬谪,长期沉沦下僚,他借咏写早梅的高洁品性与最终凋零的命运,寄寓自身的人生遭际与情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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