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穷

世人贪利意非均,交送穷愁与底人。
穷鬼无归于我去,我心忧道不忧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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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人贪求利益的心思各有偏私,纷纷要把穷愁推给身份低微的旁人。
穷鬼无处安身就到我这里来吧,我心中忧虑的是大道难行,从不担忧自身的贫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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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送穷古代民间传统习俗,通常在正月晦日举行,通过祭祀、送穷仪式送走穷鬼,祈求新的一年摆脱贫困、财运顺遂。
  • 底人宋代口语,指身份低微、处于社会底层的人。
  • 忧道不忧贫语出《论语·卫灵公》,原指君子的志向在于追求道义的推行,而非个人物质生活的富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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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送穷作品中急于摆脱贫穷的世俗心态,以调侃的口吻尖锐反讽了世人趋利避穷的自私世相。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俗众生的利己本质:人人都想独占好处,把穷困的厄运全都推给无权无势的底层旁人,一针见血戳破了送穷习俗背后的虚伪底色。后两句笔锋陡转,非但不肯送走穷鬼,反而主动向穷鬼发出邀约,直接化用孔子“君子忧道不忧贫”的经典命题,将个人的精神道义追求置于物质贫富之上,尽显诗人不随流俗、坚守本心的高风亮节,立意超脱,在同类题材作品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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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当时民间盛行正月“送穷”的传统习俗,家家户户都会在特定时日举行仪式,送走所谓的“穷鬼”,祈求财运亨通、生活富足。

石延年一生性格豪放不羁,仕途坎坷,早年多次科举落第,入仕后又因事被贬,长期身处清贫境遇,却始终不肯随世俗同流合污,于是反传统送穷的立意写下这首作品,跳出了历代送穷诗文的陈腐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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