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集句

石延年 · 宋代

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云未有因。
圣主不劳千里召，嫦娥何惜一枝春。
凤凰诏下虽沾命，豺虎丛中也立身。
啼得血流无用处，朱衣骑马是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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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都未曾获得文章带来的功名助力，想要攀登高位求取功名却找不到机缘。
圣明的君主不必劳烦千里征召我，月中嫦娥又何必吝惜那一枝象征登科的春桂。
皇帝的诏书下达后纵然有人获封得官，我纵然置身豺虎横行的险恶境遇也能立身自重。
我像啼血的杜鹃般哀鸣落第也毫无用处，那些身着朱衣骑马得官的究竟是什么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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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古代科举考试落榜，不中第称为下第。
  • 青云本指高空，此处比喻高远的仕途功名。
  • 一枝春暗指科举登第，古代登科常以折桂为喻，嫦娥居月宫中有桂树，故以此代指。
  • 凤凰诏古代帝王诏书以凤凰为纹饰，故称皇帝颁发的诏书为凤凰诏。
  • 沾命指承受帝王诏命，获得官职。
  • 朱衣红色官服，此处指代科举考中得官的新贵，也暗指主持科举考试的考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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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借前人集句抒发自身落第的失意，通篇浑然一体，毫无拼凑痕迹，艺术感染力极强。

全诗开篇就奠定了失意不平的基调，点明自己久困场屋、怀才不遇的处境。中间一联既写出自己不被朝廷取用的无奈，也透出不肯屈身改节的风骨，措辞委婉却态度鲜明。

结尾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运用强烈对比抒发愤懑：作者自比啼血的哀禽，落第悲鸣却无人理会，而那些无才之人却身着朱衣、骑马得官，反差之间把科场的不公、自身的不平都表现得入木三分，含蓄却锐利，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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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第"即古代科举考试落榜，"集句"是中国古诗的一种特殊体裁，指选取前人现成的完整诗句，重新组合成一篇新的诗作，要求对仗工整，语意连贯。

石延年是北宋前期著名诗人，生性豪放不羁，才华横溢却早年仕途不顺，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未能登第，这首诗就是他落第之后，为抒发心中失意不平、针砭科场弊端创作的集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