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蟾

宋祁 · 宋代 · 诗

凉蟾啮残云，飞影上西庑。
鹊鸦依空墙，蟏蛸已在户。
君行阅三岁，确战亦云苦。
新衣本自绽，故裳复谁补。
朔风万里来，傥或从君所。
风过无传音，徘徊独谁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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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亮啃噬着残碎云团，月光的清影移上西边的廊屋。
喜鹊乌鸦依偎在空荡的墙下，喜蛛已经在门户织好了罗网。
你离家出行已经整整三年，苦战经年想必已经受尽苦楚。
当初缝制的新衣早已开裂，旧衣裳又有谁能为你缝补？
凛冽的北风从万里之外吹来，或许它就是从你所在的地方来。
可是风吹过并没有带来你的音讯，我独自徘徊，满心愁绪能向谁倾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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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蟾古人认为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亮，凉蟾即清冷的秋月。
  • 啮侵蚀、啃噬，这里形容月亮渐渐穿出残云的样子。
  • 西庑庑指堂下周围的廊屋，西庑即西边的廊屋。
  • 蟏蛸一种小型蜘蛛，多生活在室内，俗称喜蛛。
  • 阅三岁度过了三年，指征人出行已经三年之久。
  • 确战指坚苦的战斗、苦战。
  • 绽指衣料缝合处开裂。
  • 傥或同“倘或”，义为或许、大概。
  • 朔风指北方吹来的凛冽寒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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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景交融，情感沉挚，是宋代五言古诗中继承汉魏风骨的优秀作品。开篇先以秋夜之景烘托氛围，凉蟾残云、空墙鹊鸦、户结蛛网，处处透露出空闺久旷的冷落凄凉，不言思情而思情已经隐现，为下文抒情做好了铺垫。

诗歌转入抒情后，没有堆砌空洞的愁绪，而是抓住极具生活感的细节打动人心：征人分别三载，久战受苦，家中新衣早已开裂，旧衣无人缝补。平实的细节里藏着思妇日复一日的牵挂，把抽象的思念与愁苦具象化，真切动人。

最后四句借风寄情，构思尤为曲折深婉：思妇痴心期待万里朔风来自丈夫身边，能带来远方的音讯，结果风过无声，只留下思妇独自徘徊，无处诉说愁绪。层层转折之间，把思念落空的孤独失望推向高潮。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有着浓厚的古典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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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创作的五言闺怨古诗，继承了汉魏以来闺怨诗的创作传统，以思妇的口吻抒写对久役未归亲人的思念。

北宋时期边患频发，大量士卒长期戍守边疆不得归乡，诗人借普通思妇的真切情思，反映了离别之苦给民间家庭带来的创伤，也寄托了对远方征人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