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有感

宋祁 · 宋代 · 律诗

一叶飞足惊,要是变衰始。
毛泽自兹竭,多露方夜委。
凉蜩抱空号,腐磷变幽燔。
怊然感物化,须发不常美。
羲和鞭白日,已复向濛汜。
功名未及见,轩冕胡足恃。
坐客悯予忧,粲然启玉齿。
辍嗟谢诸郎,长年行自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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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秋叶飘落就足以令人心惊,这正是万物由盛转衰的开端。
草木的润泽从此日渐枯竭,浓重的秋露每到夜晚便悄然沉降。
寒秋的蝉儿抱着空枝哀鸣,腐草生出的磷火在幽暗中明灭燃烧。
我怅然有感于万物的迁化变迁,才知晓人的须发不可能长久乌黑秀美。
太阳神羲和驾着白日的车驾疾驰,转眼已经向着日落的濛汜之地行进。
功名至今还没能有所建树,高官厚禄又哪里值得长久倚仗。
在座的友人怜悯我的忧思,态度明朗地开口对我劝慰。
我停止叹息答谢诸位友人,人生岁月流转本就是世间常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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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泽指草木的光泽、水润状态。
  • 凉蜩秋凉之后的蝉,也叫寒蜩。
  • 幽燔在幽暗中燃烧,这里指磷火隐现的状态。
  • 怊然怅惘、失意的样子。
  • 羲和中国古代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
  • 濛汜古代传说中日落的地方,指代日暮时分。
  • 轩冕古代卿大夫的车服,代指高官厚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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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早秋的典型物候起笔,没有落入传统悲秋的俗套,而是从一叶知秋的细微感受切入,层层铺陈早秋时节的自然景象,将草木枯荣、虫鸟作息的变化与人生代谢的规律自然勾连。

全诗情感流转自然,从最初见秋景的惊惶,到感怀年华易逝的怅惘,再到最后友人劝慰之后的自我开解,最终跳出功名富贵的执念,归于对自然规律的坦然接纳,体现了宋祁早期诗作清和沉实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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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祁的《景文集》,是北宋仁宗年间诗人早年的作品。

当时宋祁尚未跻身朝堂高位,在一个早秋的傍晚见落叶飘飞,时序由盛转衰的变化触动了他对人生的思考,于是写下这首感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