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五首 其三

宋祁 · 宋代

昔愧公车牍，今投海岸簪。
逢齑还忌热，居陆更忧沈。
楚岫偏藏玉，燕台岂乏金。
前途见杨阮，只是有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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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惭愧干谒求进，如今退隐海滨摘下官簪。
吃到冷齑尚且怕燥热，身居平地仍担忧沉陷。
楚地山峦向来深藏美玉，燕昭王的黄金台怎会缺少贤才。
前路若遇见杨朱阮籍，只会引得泪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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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车牍公车，汉代官署名，负责接待臣民上书与征召。牍，文书。代指求仕干进的上书文牍。
  • 投海岸簪投簪，抛下官簪，代指弃官归隐。海岸指退居海滨。
  • 齑细切的冷食肉菜或腌菜，本为冷食。
  • 沈同“沉”，沉沦、沉陷。
  • 楚岫楚地的山岫，山峦，此处泛指山野。
  • 燕台即黄金台，战国燕昭王所筑，置千金于上招揽天下贤才，后泛指招纳贤才的地方。
  • 杨阮指杨朱与阮籍。杨朱见歧路而哭，阮籍驾车行至穷途恸哭而返，二人皆因感慨前途无路而悲泣。
  • 沾襟泪水沾湿衣襟，指悲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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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祁退居后言怀之作，整体沉郁含蓄，将身世之感与人生感慨融入用典，意蕴深厚。

开篇首联即从今昔对比点题，一个“愧”字点出对早年投身仕宦的自省，“投海岸簪”直接点明退隐的身份，开门见山，干净利落。

颔联以浅语写深怀，表面写日常饮食起居的感受，实际暗寓全身远祸的忧生之嗟：已经退居山野，依然怀安思危，忧谗畏讥，将北宋士大夫党争环境下的复杂心态写得含蓄入微。

颈联宕开一笔，以楚山藏玉、燕台招贤为喻，既承认野有遗贤，也不否定朝廷求才，于自我开解中体现出开阔的襟怀，让诗作意境不至于陷入一味悲苦。

尾联收束全篇，借用杨朱阮籍哭穷途的典故，将自己退居后内心深处的失意与悲慨含蓄道出，收尾沉郁，余味不尽，极耐品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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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辞官退居之后所作，属于组诗《退居五首》的第三篇。

宋祁一生仕宦，官至工部尚书，晚年因政局变动主动请求退职闲居，这组诗便是他退居之后，抒发对人生、仕宦的感慨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