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邑二首 其一

宋祁 · 宋代

古邑蓬池上,私居市道邻。
初抛三釜粟,来作一廛民。
乞火黔薪突,繙经振隙尘。
何从复何去,更欲问圆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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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城邑坐落在蓬池岸边,我的私宅紧邻着市井道路。
刚抛开了朝廷给的俸禄,来到这里做一名普通平民。
生火做饭柴烟熏黑烟囱,翻检经书抖落书页缝隙的灰尘。
我如今到底该何去何从,想要再问一问代表命运的圆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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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邑古老的小城,指诗人闲居的地方。
  • 蓬池古代水泽名,在今河南尉氏东北,此处代指诗人居所附近的水泽。
  • 三釜粟代指古代官吏的俸禄,语出《庄子》,原指低级官吏的俸禄所得,此处泛指官场俸禄。
  • 一廛民指普通平民,一廛是古代一户平民所居的宅基地,此处代指百姓身份。
  • 黔薪突黔指黑色,突指烟囱,意思是烧柴做饭,把烟囱熏黑了,指日常居家生活。
  • 繙经繙同“翻”,即翻检诵读经书。
  • 圆神古代对钱币的异称,因钱币为外圆形制,故称圆神,此处代指世间功利命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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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祁退居后的感怀之作,风格质朴冲淡,却藏着深沉的人生思索,意蕴绵长。

诗的前两联从处境落笔,首联交代居所位置,古邑水滨、邻接市井,平淡的叙述已经勾勒出退居后的日常语境;领联点明身份转变,抛却俸禄、成为平民,语气平和却暗含着从官场到民间的身份落差,不露声色地透出失意之感。

颈联转入日常细节刻画:生火做饭、翻经除尘,都是极为生活化的场景,既写出了闲居生活的恬淡安宁,也暗透出辞官后无事可做的寂寥落寞,以日常场景写复杂心绪,笔法自然含蓄。

尾联以发问收束全诗,诗人将自己何去何从的困惑抛给代表功利命运的圆神,委婉道出了宋代士大夫在官场进退、出处选择之间的矛盾心态,言有尽而意无穷,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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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闲居地方小城时所作。

宋祁一生仕宦,曾官至工部尚书,多次出任地方官,晚年逐渐淡出北宋朝廷中枢,在乡邑小城闲居,有感于自身进退出处的人生际遇,写下《古邑二首》组诗,本诗为组诗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