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道

宋祁 · 宋代

驿道云山里,悠悠千骑行。
猿禽互啼啸,崖岭各阴晴。
树合天疑窄,川回地忽平。
锦官何日到,菖叶已催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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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道延伸在云山深处,大批旅人悠悠结伴而行。
猿猴与禽鸟交互啼鸣呼啸,山崖岭谷各自分明,一半晴光一半阴云。
树林交合连片,让人疑心天空变得狭窄,河道转弯之后,地势忽然变得平坦。
不知何日才能抵达锦官城,如今菖蒲叶已经萌发,催促着春耕时节到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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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驿道古代供官府传递公文、官员往来通行的官方道路。
  • 千骑此处指随行的大队人马,并非实指一千骑。
  • 树合树木枝叶交叠,连成密集的一片。
  • 锦官即锦官城,是古代成都的别称,此处代指诗人此行的目的地益州治所成都。
  • 菖叶菖蒲的叶片,古谚有“菖叶生,百耕起”的说法,代指春耕时节已经到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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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谨的五言行旅律诗,全诗以诗人的游踪为线索,移步换景,情景交融,将蜀地山川的特色刻画得鲜活生动。

首联破题,开篇点明行程的位置与行旅状态,“悠悠”二字既写出了队伍行进的悠长感,也暗透旅途漫漫的羁旅心绪。颔联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铺陈山间景色:猿啼禽鸣交错,写出了深山的幽静生机;崖岭阴晴各殊,准确点出山地地形错落、气候多变的特点,画面层次分明,远近有致。

颈联“树合天疑窄,川回地忽平”是全诗的点睛名句,不仅精准还原了山区行路的视觉体验:密林遮天蔽日,让人顿感天地逼仄,转过河湾却忽然豁然开朗,得见平旷原野,更暗合“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理趣,用笔质朴自然却极具灵动变化。尾联收束全篇,以设问道出盼达目的地的急切心情,又以菖叶催耕点出时节,将行旅感怀与对农事的暗暗关切融为一体,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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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词人宋祁赴益州(治所位于今四川成都)任职途中,行经蜀地黄花古驿道时创作的行旅诗。

宋祁曾多次出任地方官职,熟悉行旅路途中的山川风物,这首诗便是他入蜀途中见闻与感怀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