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对月

宋祁 · 宋代

圆期压秋半，飞影破云端。
明极翻无夜，清余遂作寒。
桂繁团露湿，轮驶渡河干。
且置穷边思，何殊故国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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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的佳时正处在秋季过半的节点，明月飞升的清影冲破了重重云层顶端。
月色明亮到极致反倒让人觉得黑夜都不复存在，清辉漫溢之余竟生出了阵阵侵人的轻寒。
月中桂树繁茂团团枝叶沾着湿冷的白露，月轮飞速运转，很快便渡到了银河的对岸。
暂且把飘泊异乡的愁思搁置在一旁，此刻望月，身在何处与身在故乡又有什么两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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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期月亮圆满的日子，这里特指中秋月圆的节令。
  • 翻无夜翻通“反”，反而。指月色过于明亮，几乎消弭了黑夜的边界，让人仿佛察觉不到夜色的存在。
  • 桂古代传说月中有高达五百丈的桂树，此处化用月中桂的经典神话意象。
  • 轮驶轮指月轮，代指月亮；驶形容月亮运行的迅疾状态。
  • 穷边思原本指对遥远边地的思念，此处代指游子漂泊异乡的愁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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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结构严整，写景极具动态张力，开篇“飞影破云端”一句笔力劲健，把明月挣脱云层、清光瞬间遍洒天地的画面写得鲜活灵动，开篇就营造出中秋月夜开阔辽远的整体氛围。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从视觉、触觉两个维度层层铺展赏月的独特体验：月色亮得近乎消解黑夜，清辉漫溢生出凉意，又自然嵌入月中桂、月渡河汉的传统神话意象，把虚渺的传说和眼前的实景完全融合，没有半点用典堆砌的生硬感。

尾联跳出了传统中秋诗一味悲叹思乡的俗套，以自我宽慰的旷达笔意收束全篇，点明只要心境自适，明月当前，身在何处望月都和在故乡没有分别，立意新颖脱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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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的中秋赏月抒怀之作，创作于他辗转各地任职的仕宦中期。

宋代文人常有中秋宴集望月的创作传统，宋祁彼时未必身居故乡，面对当空皓月，没有陷进寻常游子的悲苦情绪，反而生出了随遇而安的旷达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