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宿州王素都官

宋祁 · 宋代

当年弛镫避清尘，此地联麾喜故人。
豸角去冠休触佞，虎头分绶且行春。
谤销不复投亲杼，宦拙犹须让后薪。
酌酒为君赓一曲，江边收得子牟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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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离开官场回避您这位清高的贤者，如今在此共事，欣喜重逢旧日故人。
您卸去了御史的獬豸冠，不必再去弹劾奸佞，如今任职州郡，不妨春日出巡劝农。
谗言已经消散，不会再有曾母投杼那样的疑惑，我宦途笨拙不顺，本就该让位于后进新人。
斟下美酒为您唱和一首诗，有幸在这江边还能见到您这位心系朝廷的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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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弛镫放松马镫，引申为退避官场，离开职位。
  • 清尘古代对他人的敬称，指代对方的车尘风范，这里指王素。
  • 联麾旌旗相连，指二人共同为官，同处一地任职。
  • 豸角獬豸的角，古代御史佩戴獬豸冠，獬豸能辨奸邪，故此处代指御史职务。
  • 投亲杼用曾母投杼典故，指曾参母亲因多次听到曾参杀人的谗言，最终投杼翻墙逃走，此处指谗言已经消散。
  • 后薪典出《史记》积薪后来居上的典故，指代后起居上的新任官员。
  • 赓续作，唱和。
  • 子牟身用中山公子牟典故，公子牟曾言“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此处指代外放仍心系朝廷的王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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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辞兼美的宋代赠答诗，结构严谨，用典精当，尽显宋诗醇厚的思致特点。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二人旧识重逢的背景，“喜故人”三字直接点出相逢的欣喜，质朴自然，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温暖温情的基调。颔联承接王素的仕途际遇，紧扣王素卸御史任知州的经历，“休触佞”三字委婉道出对王素被贬的惋惜，“且行春”又转为宽慰，写王素当下任地方官的闲适，顿挫有致。

颈联转入宦海感慨，连用投杼、积薪两个典故，写谗言消散、宦途屈沉，表达对友人遭遇的共情，也暗含自身宦海不顺的感慨，语气温和平和，却藏着深沉的苍凉感，不着愤激之语而意思尽出。尾联收束全篇，酌酒唱和，以子牟的典故收束，点出王素外放仍心系朝廷的身份，收束干净利落，余味悠长。

全诗对仗工整，用典都紧扣二人的身世经历，贴切自然不生硬，将重逢之喜、宦海之叹、对友人的宽慰之情融合在一起，是宋代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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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写给旧友王素的赠答诗。王素字仲仪，是北宋名臣，早年担任御史，因直言弹劾权贵遭贬，后出知宿州，兼任都官。

宋祁与王素同为仁宗朝官员，早年同朝相识，宦海辗转后二人相逢，宋祁便写下这首赠答诗，抒发重逢之喜与宦海沉浮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