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二首 其一

宋祁 · 宋代

月夜亭臯秋气生,又从摇落到峥嵘。
寒花尚作茸茸密,晚叶偏能飒飒鸣。
对把蟹螯何处酒,怅怀蓴菜此时羹。
西风万里吹斑鬓,可待中郎丽赋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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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映照水边亭台,秋意悄然萌生,时序刚从草木凋落转入清盛的早秋时节。
秋凉中的小花尚且开得繁密柔润,经秋的树叶偏能在风里发出飒飒的清响。
手持鲜美的蟹螯却不知哪里能寻到相配的美酒,此刻我怅然怀想那江南的莼菜羹。
万里西风吹拂着我斑白的鬓发,大可静待如蔡邕那般的华美辞赋从容写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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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亭皋水边的平地,此处指临水建有亭台的郊野之地。
  • 摇落指草木凋落,典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峥嵘此处形容早秋时节景物清盛明丽的状态,并非指山势高峻。
  • 蟹螯螃蟹的第一对足,古代文人将持蟹饮酒视为秋日雅事,典出《世说新语·任诞》中毕卓的典故。
  • 蓴菜即莼菜,一种水生植物,嫩叶可做羹,是江南名菜,此处暗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莼菜羹、弃官归乡的典故。
  • 斑鬓斑白的鬓发,代指年纪渐长。
  • 中郎指东汉文学家蔡邕,曾官拜左中郎将,世称蔡中郎,以辞赋华美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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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悲秋的陈旧窠臼,将早秋的清美风物与文人的雅怀逸趣相融,笔致细腻灵动。

诗的前两联铺陈早秋景致,从初生的秋气写到繁密的寒花、飒飒作响的秋叶,全无衰飒的暮气,反倒满是鲜活的生机,体现出诗人对日常风物极强的敏锐观察力。后两联连用两个经典的秋日典故,把持蟹寻酒、怀想莼羹的隐逸之思,与追慕前贤文辞的雅志自然结合起来,在西风拂鬓的浅淡迟暮感中,翻出从容自适的旷达心境,是北宋中期咏秋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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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晚年闲居时期的咏秋抒怀之作。

宋祁一生历仕真宗、仁宗两朝,曾与欧阳修同修《新唐书》,晚岁多在洛阳一带闲居,留下不少感时遣兴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目睹早秋风物,糅合平生宦游心绪与传统文人雅趣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