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道中寄友人

宋祁 · 宋代

赋就江皋一黯然，柳衰犹足代征鞭。
鲛盘恨极无余涕，鹍瑟悲多有剩弦。
斜日楚枫低候雁，早霜秦树送残蝉。
文章满腹真何益，深愧囊中赵壹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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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完诗篇伫立江边，不由得心头黯然，柳树虽衰枯，仍足以权作送别的征鞭。
鲛人盘中悲恨太深，眼泪已经流尽，弹着鹍弦瑟，悲情悠长还留着余弦。
斜阳下楚地枫林低垂，南迁的候雁正缓缓落下，秦地树木已凝早霜，残蝉送来最后的鸣声。
纵然是满腹文章又能有什么用处，深深惭愧像赵壹一样囊中无钱，穷愁潦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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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皋江岸，江边，指送别出行的江畔。
  • 鲛盘典出《博物志》，鲛人泣泪成珠，此处代指眼泪，极言悲恨之深。
  • 鹍瑟用鹍鸡筋制作琴弦的瑟，此处泛指悲声哀怨的琴瑟类乐器。
  • 赵壹钱典出东汉文士赵壹，史载赵壹出身贫寒，穷困潦倒，此处诗人以赵壹自比，感慨自己穷愁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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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景交融、沉郁顿挫的羁旅抒怀之作，章法严谨，用典贴切，情感真挚深沉。

首联开篇点题，直接点明送别出行的背景，将黯然愁思开门见山道出，“柳衰”“征鞭”既贴合秋日出行的实景，又暗合折柳送别的传统，情景浑然一体。颔联连用两个典故，将抽象的悲愁具体化，说悲恨到眼泪流干，悲情到余音不绝，把愁之深重写到了极致。

颈联转入景物描写，选取斜日、楚枫、候雁、早霜、秦树、残蝉六个典型的深秋羁旅意象，营造出凄清萧瑟的氛围，以哀景衬哀情，把诗人内心的悲凉失意融入景物之中，韵味悠长。

尾联直抒胸臆，收束全诗，用赵壹的典故直接抒发了满腹才学却不得志、穷愁潦倒的失意感慨，结句沉郁苍凉，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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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西征出行途中寄赠友人所作。

宋祁一生历仕地方与中央，这首诗创作于他离京东行西征的旅途之中，诗人羁旅在外，感念身世，悲怀愁绪油然而生，因此写下这首七律寄给京中友人，抒发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