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源早行

余靖 · 宋代

闻鸡已行迈,策马更徘徊。
月色依山尽,秋声带雨来。
自堪悲玉璞,谁复筑金台。
薄宦空羁束,西斋长绿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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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鸡鸣就已经动身启程,挥鞭策马时仍不免徘徊沉吟。
月色沿着山峦慢慢消隐,秋日的风声挟着冷雨袭来。
我本就为未获赏识的才华暗自伤悲,又有谁会像当年燕昭王那样筑台招贤?
微薄的官职白白将我拘束束缚,故乡的西斋早已长满了青青绿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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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迈指远行、赶路,语出《诗经·小雅》,后世多沿用指行路。
  • 玉璞未经雕琢的玉石,这里诗人用以比喻自己怀才未遇的身份。
  • 金台即黄金台,战国时燕昭王为招揽天下贤士所筑,后用来指君主招贤纳士的场所。
  • 薄宦卑微低微的官职,是古代士人对自身官职的谦称。
  • 西斋指诗人故乡自己的书斋,是隐居读书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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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早期山水抒怀诗的佳作,情景相生,用典贴切,情感沉郁真挚。

全诗紧扣诗题《桂源早行》展开,首联直接破题,“闻鸡”点出“早”,“行迈”点出“行”,“更徘徊”一句提前转入抒情,埋下了全诗怅惘的基调。颔联是写早行的千古名句,上句写视觉:清晨时分天色渐亮,月色沿着远山缓缓沉落隐去,精准写出了早行时分特有的景物变化;下句转从体感写来,秋日的寒风挟着冷雨扑面而来,清冷孤寂的氛围跃然纸上,一句一景,把早行的清冷刻绘得入木三分。

颈联用典浑然天成,诗人以玉璞自比,点出自己怀才不遇的境遇,又以“谁复筑金台”的反问,暗讽当世没有君主招揽贤才,情感委婉却愤懑可见。尾联收束全篇,将怀才不遇的苦闷转成对宦海拘束的厌倦,最后落脚到故乡书斋生苔,含蓄道出了对归隐的向往,让全诗的情感不止于怨愤,更添了一层深沉的羁旅之思,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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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余靖宦游行经桂源(今广东北部一带)时,于清晨早行途中有感而作。

余靖是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人,一生为官正直敢言,曾多次因直言进谏遭遇贬谪,对仕途不遇、宦海拘束有着深切的个人体会,这首诗便借早行之景,抒发了内心的抑塞之感。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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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鸡已行迈,策马更徘徊。

月色依山尽,秋声带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