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五题 题白莲庵

掩室昔宴居,冥心遗万化。
菡萏本无染,纷华共高谢。
夜禅杉月落,晨斋庭鸟下。
栋间云气浮,地面秋香诧。
演法辞故栖,幽踪贲寒野。
蜡屐此同游,愿结宗雷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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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曾在这静室安居,收敛心神忘却世间万物的变迁。
白莲本性洁净一尘不染,所有繁华俗念都一并超脱消散。
夜里坐禅直到杉树间的月亮西沉,清晨斋饭时庭前的飞鸟纷纷落下。
屋梁之间云气悠然浮动,地面上秋花的清香清奇动人。
庵中法师曾离开旧地四处演法,如今这幽隐的行迹又点缀了荒寒的山野。
我脚着蜡屐来此同游,甘愿追随先贤结成白莲隐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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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掩室掩门居于静室,是禅修者常用的修行方式。
  • 冥心泯灭俗念,使心境归于虚静空明。
  • 万化世间万物的变迁,代指纷繁扰人的世俗世事。
  • 菡萏荷花的别称,这里暗合白莲庵的庵名,呼应禅家洁净无染的旨趣。
  • 纷华繁华富贵的世俗享乐。
  • 贲装饰、点缀。
  • 蜡屐以蜡涂抹木屐,旧时是出游山林的专用鞋,代指悠游山水的雅事。
  • 宗雷社指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建立的白莲社,当时宗炳、雷次宗等名士都入社修行,后世常用此代指禅隐同道的社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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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浸润着清逸的禅意,没有丝毫尘俗的烟火气,诗人以白莲庵的核心意象“菡萏无染”统摄全篇,将禅院的清幽景致与自己的隐逸情怀完全融合。

全诗从过往的宴居修行写起,再铺陈庵中夜禅、晨斋、云浮、香生的日常景致,画面清冷灵动,处处暗合禅家无染无争的旨趣,最后化用白莲社的典故,直接点出自己向往归隐禅林的志趣,语淡而情深,是宋代禅意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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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余靖所作的组诗《游山五题》中的篇目,收录于其文集《武溪集》。

余靖一生以直言敢谏、通晓边事著称,同时素来亲近禅林,喜爱山水幽居之趣,这首诗是他游览山间白莲庵时,被庵中清寂脱俗的禅意氛围感染,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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