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子元同归曲江有感

年少登科今白头,不才多病分归休。
深恩未报云天施,弱质易惊蒲柳秋。
进退无机常蹭蹬,穷通知命自夷犹。
相逢莫问市朝事,绿水青山是胜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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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便科举及第,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我自认无才又多病痛,理当辞官归乡休养。
浩荡皇恩如云天般广博尚未报答,我体质孱弱,很容易就感知到如蒲柳遇秋般的衰颓。
仕途进退全无算计机缘,常常遭遇坎坷失意,困厄与显达都安之于命,自然从容不迫。
相逢之后切莫再谈论朝堂市井的俗事,纵情于绿水青山之间,才是人生最快意的游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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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登科科举考试中进士及第。
  • 分归休分,料想、理应;归休,辞官退休、归隐乡里。
  • 蒲柳秋蒲和柳都是入秋就早早凋零的植物,这里用来比喻人身体衰弱,临近暮年。
  • 蹭蹬原指路途险阻难行,这里比喻仕途失意、坎坷不得志。
  • 夷犹从容自得、闲适自在的样子。
  • 市朝事朝堂市井的世俗政务、与功名利禄相关的俗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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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余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情感沉郁而旷达,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前两联先叙生平,从年少登科写到暮年归乡,既有对皇恩的感念,也有对自身衰病、仕途坎坷的叹惋,沉挚的人生况味溢于言表。

后两联转向旷达的自我开解,看透穷通进退的世俗执念,最终将人生归宿投向山水自然,体现了传统士大夫在宦海失意之后,回归本心、追求精神自由的典型人生取向。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用典贴切自然,情理交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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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余靖晚年退居故里韶州曲江期间的酬和之作。

余靖是北宋庆历新政的重要参与者,一生宦海浮沉,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谪,晚年与友人王子元一同归乡,回望数十年仕途起落,感慨万千,遂作此和诗抒发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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