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余靖 · 宋代

小园斜日照残芳，千里伤春意未忘。
金谷已空新步障，马嵬徒见旧香囊。
莺来似结啼鸾怨，蝶散应知梦雨狂。
清赏又成经岁别，却歌团扇寄回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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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园里斜晖落日照着残存的落花，我满怀伤春的情思，千里之外的愁绪从未忘怀。
金谷园的繁华早已散尽，当年的锦绣步障无处寻觅，马嵬坡前只徒然留下佳人的旧香囊。
黄莺飞来，啼鸣中好似凝聚着孤鸾的哀婉愁怨，蝴蝶四散飞去，应知昨夜如梦急雨摧残了群芳。
昔日一同赏花清游的欢愉已成了经年离别，我只能唱起团扇的哀歌，寄托我萦回不绝的愁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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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指西晋石崇修建的金谷园，石崇曾于此宴集宾客，是古代著名的繁华园林，后代指逝去的繁华胜地。
步障古代贵族出行或游猎时，用以遮挡风尘、分隔区域的帷幕，西晋石崇斗富，曾作长达数十里的紫丝步障，此处指当年繁华的陈设。
马嵬即马嵬坡，唐代安史之乱时，唐玄宗赐杨贵妃自缢于此，此处借历史旧事抒发物是人非的感慨。
啼鸾孤鸾啼鸣，古人常以孤鸾象征孤独哀婉的境遇，此处借指哀愁的情绪。
团扇用汉代班婕妤《怨歌行》团扇之典，班婕妤失宠后以团扇自比，秋日团扇被弃，此处寄寓身世飘零、离别愁怨之感。
回肠形容愁思萦回缠结，内心郁结难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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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落花诗最突出的特点是通篇不直接点出“落”字，却处处暗含落花凋零之意，将咏物、咏史、抒怀完美融合，含蓄深沉。

开篇即点出环境氛围：斜日照残芳，开篇便奠定了凄凉哀伤的伤春基调，“千里伤春”将个人愁绪拓展得开阔悠远。颔联连用两个历史典故，金谷繁华散尽，马嵬旧物空留，借历史上美人繁华的消逝，暗喻落花凋零、美好不存的遭际，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颈联移情于物，将人的愁绪赋予莺、蝶、风雨，黄莺啼鸣带怨，蝴蝶因雨散飞，进一步烘托出落花凋零后的凄凉氛围，情景交融。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情志，将落花之悲与个人经年离别的愁思结合，用团扇之典点出萦回不绝的愁肠，余味悠长，情感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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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余靖创作的咏物寄怀七言律诗。余靖一生为官正直，庆历年间支持范仲淹推行新政，遭到保守派排挤，多次被贬谪辗转各地。

这首诗是诗人借咏落花，寄寓身世飘零之感与离别怀人之思，将咏物、咏史与抒怀融为一体，是宋代咏物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