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孙抗员外春昼端居

万事皆从适意休,何须快马骋长楸。
高人鼓吹鸣蛙地,当世神仙笑躄楼。
燕到卷帘如旧分,花开逢雨最闲愁。
僧来更学尝茶诀,白乳枪旗带露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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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都以顺遂心意作为最终归宿,何必一定要乘着快马在长楸大道上追逐奔忙。
品格高洁的高人把蛙鸣当作鼓吹礼乐,当世闲散的仙人也会嘲笑劳碌奔走之人的居所。
春燕飞来时卷帘相见,仿佛和主人有着旧日的情分,花开时节恰逢细雨,最能牵起悠然的闲愁。
僧人来访时还一同学习品鉴香茶的诀窍,带着露水采摘的白乳、枪旗等上等新茶被妥善收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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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楸古人常在通衢大道两旁栽种楸树,后世便以长楸代指供车马驰骋的大路,此处代指奔竞仕途的路径。
  • 鼓吹鸣蛙化用《南齐书·孔稚珪传》的典故,孔稚珪将宅院里的蛙鸣戏称为自己享用的两部鼓吹礼乐,此处用来形容高士不以俗事为扰的旷达心态。
  • 笑躄楼代指闲散出世的仙人,嘲笑那些为功名利禄奔波劳碌、步履蹒跚之人所居的楼宇。
  • 旧分旧日的情分,旧有的缘分。
  • 白乳、枪旗二者都是宋代的名贵茶品,白乳是建安出产的著名白茶,枪旗指刚长出一叶一芽的早春新茶,形态如枪杆上扛着小旗,是茶中上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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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春昼端居”的闲适主题展开,开篇直接破题,否定了世俗追逐功名利禄的奔竞生活,点明“适意”才是人生的核心旨归,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诗中化用典故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将孔稚珪以蛙鸣为乐的名士雅事自然融入句中,把端居主人超然旷达的形象勾勒得鲜活生动。中间两联从日常景物落笔,归燕、花雨都是春日典型的闲淡景致,将主人不出户庭便与自然万物相亲的悠然状态写得细腻动人。末联落到与僧人品茶的日常雅事之上,收束全诗的闲淡意趣,整首诗没有丝毫尘俗的浮躁气,将北宋文人普遍追求的从容自适的生活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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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名臣余靖的个人文集《武溪集》中,是仁宗时期诗人写给友人孙抗的酬赠作品。

当时孙抗正担任员外郎一职,春日里退居官署,不涉俗务,悠然自适,余靖十分赞赏这种不为外物所役的生活状态,于是创作这首诗向他表示贺意,也寄托了自己对随心适意的人生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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