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自燕而归哀其老而赠之

羸马朝自燕,一身为二连。
忆亲拜孤冢,移葬双陵前。
幽愿从此毕,剑心因获全。
孟冬寒气盛,抚辔告言旋。
碣石海北门,余寇惟朝鲜。
离离一寒骑,袅袅驰白天。
生别皆自取,况为士卒先。
寸心渔阳兴,落日旌竿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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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骑着羸弱的马从燕地动身,孤身一人却牵系着两位亡亲的后事。
思念亲人拜祭久无人照管的孤坟,将灵柩迁移到双陵之前合葬。
深藏多年的心愿至此全部了结,仗剑行义的本心也因此得以保全。
农历十月隆冬寒气正盛,握着马缰终于动身踏上归程。
碣石地处渤海以北的门户,边境残余的敌寇远在朝鲜一带。
孤零零一匹冒着寒色的坐骑,在白日之下慢悠悠地向前驰行。
生前的别离本是自己当初的选择,更何况你还曾身先士卒奔赴边地。
心中还留存着渔阳戍边的旧事,眼看着落日西沉,远处军旗的长竿静静悬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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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马瘦弱的马。
  • 孤冢无人祭扫的孤坟。
  • 幽愿深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愿。
  • 孟冬冬季的第一个月,即农历十月。
  • 抚辔手握马缰绳。
  • 碣石古山名,旧址在今河北秦皇岛一带,临近渤海,是唐代东北边境的地标。
  • 离离疏落孤单的样子。
  • 袅袅缓慢悠长的样子。
  • 渔阳唐代边郡名,治所在今北京密云一带,是东北边防重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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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叙事与抒情深度交织,既饱含对主人公孝义之举的由衷赞许,也暗含对边塞征戍之苦的隐微慨叹。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铺陈行程与心境,寒马、落日、悬旌等意象共同营造出苍凉辽远的边地氛围,情感沉挚厚重,兼具叙事诗的纪实感与盛唐边塞诗的苍凉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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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常建的赠人诗作,创作于开元末年至天宝初年,当时唐王朝东北边境军事活动频繁,燕蓟一带戍卒、行旅往来不绝。

诗人偶遇一位从燕地返乡的老者,听闻他跋涉千里完成迁葬亲人的夙愿,又感念他年老仍曾投身边事的坎坷经历,心生怜惜与敬佩,于是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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