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子聪夜雨

窗灯光更迥,宿雾晦层檐。
寒气微生席,轻风欲度帘。
湿萤依草没,暗溜想池添。
况值相如渴,无嫌鲁酒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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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灯火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悠远,隔夜的雾气昏蒙,遮蔽了层层屋檐。
丝丝寒气悄悄从坐席边滋生,柔缓的轻风将要穿拂过门帘。
被雨水打湿的萤火虫傍着草丛隐没不见,暗处的细流不断淌过,想来池塘的水又涨了几分。
更何况此刻我正像司马相如那般正犯消渴症,一点也不会嫌鲁国出产的淡酒味道清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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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韵古代文人唱和诗作的一种格式,需严格遵循对应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进行创作。
  • 迥辽远、幽远的样子,此处形容雨夜灯光昏黄弥散、看起来距离更远的视觉感受。
  • 宿雾入夜后生成、留存到夜半的雾气。
  • 暗溜暗处流淌的细密雨水,指房檐、石缝间悄悄汇出的水流。
  • 相如渴典出《史记》,西汉文人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症,后世常用来代指人口渴思饮的状态。
  • 鲁酒春秋时期鲁国出产的酒,古时公认鲁酒味淡薄,此处代指寻常的淡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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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平淡”诗风的典型代表,描摹雨夜景物细腻入微,层次排布井然有序。

诗作从室内视觉落笔,再转到触觉感知,最后延伸到室外暗景的想象,寒生坐席、风欲穿帘的细微体感,湿萤隐草、流水添池的幽微观察,都精准捕捉到了雨夜独有的静谧质感,全程没有华丽辞藻雕琢,完全以白描取胜。

末尾化用两个熟典自然收束情绪,没有刻意的抒情,却在清寂的雨景底色中带出安闲自适的意趣,余味淡而悠长,充分体现了梅尧臣写日常景物“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的艺术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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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酬和作品,收录于《宛陵先生集》,创作于他早年辗转地方任官、仕途尚未显达的时期。

当时友人子聪先写了一首夜雨主题的诗作,梅尧臣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此诗应答,在描摹雨夜清景的同时,也寄寓了自己闲淡自守的日常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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