缑山子晋祠 少姨庙

灵祠古殿深,少室群峰碧。
行雨欲随车,望岩非化石。
常闻兰气蒸,谁奠椒香液。
寄谢洛川妃,凌波定何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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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神女祠殿宇幽深,背靠少室山群峰苍翠欲滴。
传说中行云布雨的神女仿佛要随车驾降临,抬眼望山岩却并非望夫化石的旧迹。
往日总听说这里兰草香气蒸腾,如今还有谁来祭奠献上椒香的酒液?
捎话给那洛水的宓妃,踏波而行的传说又究竟有什么益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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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室嵩山的西峰,传说为夏代后妃的居所,也是少姨庙的所在地。
  • 行雨暗用巫山神女“朝为云暮为雨”的典故,此处泛指神女行云布雨的传说。
  • 化石用民间望夫石的典故,指古代传说中妻子伫立望夫最终化为山石的故事。
  • 椒香液用椒花浸泡的祭酒,是古代祭祀神明时所用的专用供品。
  • 洛川妃即洛水女神宓妃,传说为伏羲氏之女,溺死于洛水后化为洛神。
  • 凌波出自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指神女踏行水波的轻盈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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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中期咏古诗的代表作品,以清寂平淡的笔调书写荒祠景象,完全摒弃了前代神女题材诗歌浮艳浪漫的叙事色彩。

首联以景起笔,古殿深藏、群峰围碧,寥寥十字就烘托出古祠幽冷寥落的整体氛围。中间两联化用多个与神女相关的经典典故,却全部反用其意,不渲染神灵的灵验,反而点出祠庙荒寂、无人祭祀的现状,暗寓对神话传说的理性反思。尾联宕开一笔寄言洛神,以问语收束全篇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的典型艺术风格,在看似枯淡的纪行书写中,藏着对历史传说、人世兴废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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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北宋景祐年间任河南县主簿时,游历嵩山周边古迹所作,属于他的纪行咏怀组诗《缑山子晋祠》系列中的第二首,专咏少姨庙。

少姨是传说中的嵩山神女,相传为夏禹之妻涂山氏的妹妹,古时在嵩山少室山下立有祠庙祭祀,梅尧臣游历古迹时感于古祠荒寂,遂作此诗寄寓怀古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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