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三首·其三

常建 · 唐代

楚王竟何去,独自留巫山。
偏使世人见,迢迢江汉间。
驻舟春溪里,皆愿拜灵颜。
寤寐见神女,金沙鸣珮环。
闲艳绝世姿,令人气力微。
含笑竟不语,化作朝云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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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到底已经去往何处,只留下神女独守巫山。
偏偏让世间凡人都能得见,神女峰遥遥伫立在江汉之间。
游人将船停靠在春日溪边,都愿意前来拜谒神女灵秀的容颜。
日思夜想仿佛能见到神女,金沙岸边仿佛听得环佩叮咚鸣响。
你娴艳绝美的姿容举世无双,令人不由得心神沉醉气力微茫。
你含着笑意始终静默不语,最终化作朝云飘向远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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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山位于长江中游楚地,是巫山神女传说的发源地,今重庆、湖北交界地带。
  • 江汉长江与汉水流域,这里泛指楚地的江河区域。
  • 灵颜指巫山神女的灵秀容颜,是对神女的敬称。
  • 寤寐醒时为寤,睡时为寐,这里指日思夜想,无论醒梦。
  • 珮环古代女子佩戴的玉制饰物,这里指神女行走时佩饰碰撞发出的声响。
  • 朝云出自宋玉《高唐赋》,指神女清晨化作的云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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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神女的古诗笔致空灵清淡,在同题诗作中别具一格。开篇以问句起笔,问楚王去向,只留神女独守巫山,一语点出千年沧桑物是人非的感慨,开篇就带着咏古的悠远韵味。

诗人没有正面铺陈神女的故事,而是从世人的视角落笔,写游人停舟拜谒、梦中得见的场景,用虚笔烘托神女的灵秀气质,“金沙鸣珮环”一句,将无形的神女身影写得若隐若现,有声有色,空灵缥缈的意境呼之欲出。

结尾“含笑竟不语,化作朝云飞”收束全诗,干净利落,将神女不食人间烟火、灵秀缥缈的气质刻画得入木三分,留给读者无穷的回味空间。全诗语言清丽自然,没有堆砌典故,却将神女的神韵写得淋漓尽致,艺术成就颇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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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常建创作的组诗《古意三首》中的第三首,为诗人游历楚地巫山一带,有感于当地流传的巫山神女古老传说而创作的咏古之作。

巫山神女的传说最早见于宋玉《高唐赋》《神女赋》,相传楚怀王游高唐时与巫山神女幽会,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这一典故成为中国古典诗词中反复吟咏的经典题材。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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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竟何去,独自留巫山。

偏使世人见,迢迢江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