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阴中寨寒食

击柝声初绝,为鱼梦已残。
幽禽哢清晓,宿雨度余寒。
爨火明千灶,风旗展一竿。
归心慙社燕,自叹此微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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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夜敲木梆的声响刚刚停歇,我酣沉的梦境也已经醒转。
林间的幽禽在清晓时分婉转啼鸣,昨夜残留的雨气还带着阵阵余寒。
千家万户的灶火依次点亮,营寨旗杆上的旌旗正迎风舒展。
我迫切的思归之心实在愧对春社便准时返乡的燕子,只能暗自慨叹自己困在这卑微的官职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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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击柝柝是古代巡夜人敲击的木梆,击柝即巡夜敲梆报时。
  • 为鱼梦化用《庄子》中庄周梦蝶的同类典故,指代酣畅自在的睡梦。
  • 哢形容禽鸟婉转清亮的啼鸣。
  • 宿雨昨夜落下的雨。
  • 社燕春社时节从南方飞回旧巢的燕子,古人认为燕子春秋社日来去极守信用,常用来反衬游子滞留不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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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早期五言律诗平淡幽细的艺术风格,全诗从清晨醒转的瞬间落笔,依次铺陈听觉、视觉、触觉的多层景致,层次丝毫不乱。

前两联以清晓的幽禽、余寒的宿雨营造出寒食清晨清冷淡远的氛围,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自然带出宦游之人的恍惚孤寂。后两联笔锋一转写寨中日常烟火,以明千灶、展一竿的开阔动景反衬自身的羁旅愁思,末句以愧对社燕的自叹收束,把微官缚人、归乡不得的无奈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宋诗以日常场景寄寓深沉情志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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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当时梅尧臣正担任河阴县主簿,官职低微需要长期在值守营地当差。

寒食节本是民间返乡祭扫、阖家休憩的传统节日,诗人却因职守所限无法返回故乡,在中寨的清晨目睹节候景致,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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