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深洛中冬夕道话有怀善慧大士因探得江字韵联句

彼有上人者,妙谈心所降。
达空知不二,观行本无双。
久阻飘花席,因思响雪窗。
社中虽得远,方外自非庞。
梦幻慙他刼,风尘厌此邦。
终期亲道树,何必忆重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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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德行高深的大善知识,精妙的禅理谈吐全从本心流露而降。
通达性空之理便知晓万法归一没有分别,修习禅观的行持本就世间独一无双。
我已经很久没能置身飞花飘坠的讲法席,因此常常怀念雪落窗棂的清夜谈禅时光。
旧时莲社的同道纵然相隔路途遥远,方外高士的心境本就不同于凡俗庸常。
浮生如梦幻般愧对过往的尘劫,早已厌倦了这俗世邦国的风尘扰攘。
最终期许能够亲证菩提道树的至高法理,又何必惦念那远隔的重重江水茫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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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慧大士即傅翕,南朝梁代著名禅门居士,被后世尊为弥勒菩萨化身,是中国禅宗发展史上的重要代表人物。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的出家人的尊称,此处指代善慧大士。
  • 不二佛教核心术语,指超越是非、彼此、物我等一切二元分别相的至高真理,也就是“不二法门”。
  • 观行佛教修行术语,指观察思维义理、落实到日常行持的禅修实践。
  • 社中此处代指东晋慧远大师在庐山组建的白莲社,是历史上著名的僧俗同修的净土宗团体。
  • 道树即菩提树,传说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此处代指佛法的根本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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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入诗,却毫无宋代常见的理语堆砌的生硬感,体现了梅尧臣早期诗作平和冲淡的艺术特质。

全诗从追慕善慧大士的妙谈禅理起笔,层层递进,将对禅修境界的向往、对俗世风尘的厌弃娓娓道来,佛典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没有以理害意的弊病。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修行期许,点明只要心向佛法便无远弗届,不必为相隔江海介怀,余味淡远悠长,尽显北宋文人禅观的通透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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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明道年间,当时梅尧臣出任河南县主簿,与时任河南府通判的谢绛(字希深)同在洛阳为官,二人志趣相投,常有交游往来。

某个冬夜二人围坐论佛,共同怀念南朝被尊为善慧大士的禅门居士傅翕,于是探取“江”字为韵,联句而成此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参禅论道风气盛行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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