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

众默瘖莫辨,众寐盲不知。
问而使之对,觉而使之窥。
瘖盲自穷矣,所感在一时。
苟昧哲人理,寐默定妍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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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缄默不语如同哑人,没人能明辨事理,众人都昏沉睡去如同盲人,对周遭一切全然不知。
向缄默的人提问引导他回应,唤醒昏睡的人引导他看清事物真相。
哑人和盲人的困境自然就被打破,所有的触动启发都发生在觉醒的那一瞬间。
如果违背了先贤哲人阐明的道理,在昏睡缄默的蒙昧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判定是非美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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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瘖同喑,本义为哑巴,这里指缄默不语、不肯发声的状态。
  • 寐本义为睡着,这里引申为昏昧糊涂、对外界毫无感知的状态。
  • 窥本指暗中察看,这里引申为洞察、看清事物的真实面貌。
  • 妍媸妍指美丽,媸指丑陋,这里代指是非、善恶、对错的评判标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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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以理入诗”的创作特质,完全没有堆砌华丽的意象与辞藻,以哑人、盲人的常见状态为喻,将抽象的哲理讲得浅白通透。

全诗逻辑层层递进,先点出众人蒙昧的普遍状态,再给出唤醒觉知的路径,最后落脚到必须遵循哲人义理才能明辨是非的核心观点,风格古淡质朴,完全契合梅尧臣一贯追求的“平淡”诗风,在短小的篇幅中承载了厚重的思辨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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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言理抒怀作品,属于其《感遇》组诗中的篇章,创作于诗人辗转担任地方僚属的中年时期。

当时北宋朝堂与世俗社会中,不少人随波逐流、浑浑噩噩,不愿明辨是非,梅尧臣对此深有感触,便以日常化的比喻入诗,阐发自己对处世明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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