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

寒灯不照远,光止一室明。
小人不虑远,义止目前荣。
灯既无久焰,人亦无久情。
谁言结明月,明月岂长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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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的光芒照不到远方,只能照亮狭小的一间屋子。
浅陋的小人不会做长远的谋划,对道义的持守只限于眼前的虚荣。
寒灯本就没有长久不熄的火焰,人与人之间也不会有恒久不变的私情。
谁说要和明月缔结永久的盟约,明月又哪里会一直圆满无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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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寓言古典诗歌的一类体裁,指有所寄托、以事喻理的诗作,不直接抒发情志而是借外物阐发道理。
  • 止通“只”,意为仅仅、只限于。
  • 虑远思虑长远,为未来做长久的谋划。
  • 义此处指对道义、公义的持守与践行。
  • 盈圆满、充盈,此处指月亮圆而无缺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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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传统比兴的手法,以寒灯起兴,将寒灯的物理属性和小人的品性做类比,衔接自然毫无生硬说理的痕迹。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没有堆砌典故和华丽辞藻,契合梅尧臣所倡导的“平淡”诗学追求,在层层递进的类比中批判了世俗中人目光短浅、逐利忘义的通病。

最后以明月难长盈的意象收束,将说理的落点升华为对世间万物盛极必衰、难以恒久的普遍规律的感慨,理趣盎然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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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寓言诗是梅尧臣的代表性说理作品,收录于《宛陵先生集》中,创作于北宋中期诗文革新运动蓬勃开展的阶段。

梅尧臣反对当时西昆体浮靡空洞的诗风,主张作诗要有兴寄、重理趣,常以日常常见的事物为喻阐发人生哲思,这首诗就是他以物喻人、托物言理创作理念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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