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览秀亭抛堶

聊为飞砾戏,愈切愈纷如。
自是取势阔,非关用意疏。
悮惊花鸟起,乱破锦苔初。
童指拾将秃,多慙贾勇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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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玩一玩投掷飞石的游戏,投得越近,散落的石子反而越是纷繁杂乱。
这自然是因为投掷时取的落势范围太宽,并非是我投掷的心意不够专注周密。
飞石误打误撞惊飞了花间的鸟雀,零乱地划破了阶前如锦的青苔初痕。
帮着捡石子的孩童手指都快要磨秃了,我自己玩到最后也十分惭愧,早已没了余勇可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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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抛堶古代传统游艺活动,又称飞堶,以投掷砖石比拼准头与力道,是后世扔石子类游戏的雏形。
  • 飞砾飞行的小石子,这里指游戏中投掷的石块。
  • 纷如纷繁杂乱的样子。
  • 锦苔如锦绣般的青苔,形容青苔鲜妍细密的状态。
  • 贾勇典出《左传》,指鼓足勇气,这里指剩余的力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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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游宴诗堆砌辞藻的窠臼,以平实细腻的笔触记录了一场普通的投石游戏,充满了鲜活的生活趣味。

全诗没有刻意拔高立意,反而以游戏参与者的第一视角,从投掷的状态、飞石的效果到旁观孩童的反应层层铺展,画面感极强。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的代表人物,这种将世俗日常琐事纳入诗歌审美范畴的写法,极大拓展了宋诗的表现边界,也让千年前的一场普通游赏活动,至今读来仍鲜活如在眼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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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于北宋中期,是梅尧臣在宣城游览览秀亭时,陪同友人玩古代传统投石游戏抛堶的即兴作品。

抛堶是唐宋时期民间十分流行的游艺活动,参与者以投掷瓦片石子比拼准头与力道,梅尧臣素来擅长将日常世俗小事入诗,这首诗便是他生活化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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