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岁紫微谢公赴南阳过叶县陪游兴庆精舍题名壁间而去庚辰岁余来按田因访旧迹衋然于怀故作此谣以志其悲

昔与南阳太守行,车骑休时访庭柏。
今来重看壁间题,太守已为泉下客。
独留清血是门人,怊怅便令生死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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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曾和南阳太守一同出行,车马停歇时一同寻访古寺中的苍柏。
如今重来细看墙壁上的旧题字,太守已经成了九泉之下的逝者。
唯独留下我这个门生泣下沾襟,满心惆怅感慨二人已然生死永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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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己卯岁即北宋仁宗宝元二年,公元1039年。
  • 紫微谢公指谢绛,北宋著名文人,曾官拜知制诰,紫微是唐宋时对中书省的别称,知制诰隶属中书省,故称谢绛为紫微谢公。
  • 按田巡查、核实地方农田事务,是宋代地方官员的公务之一。
  • 衋然伤痛的样子,此处指心中悲戚难安。
  • 泉下客指逝去的人,古人认为人死后归居于黄泉之下,故称。
  • 清血指悲痛至极流下的眼泪,古人常以“清血”代指恸哭之泪。
  • 怊怅惆怅失意,悲恨难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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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极简的篇幅完成了今昔场景的强烈对照,没有多余的铺陈修饰,完全以真情实感驱动字句。开篇追忆昔年同游的从容自在,次句转笔落到今日重访旧迹的场景,第三句陡然爆出故人已逝的残酷事实,情绪落差极大,冲击力极强。

梅尧臣作为谢绛的门生兼挚友,全诗没有刻意使用炫技的修辞,全以白描直抒胸臆,末句点出生死永隔的怅恨,沉挚动人,完全体现了梅尧臣诗作“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典型艺术风格,是宋代悼亡怀人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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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康定元年(公元1040年)。前一年即己卯年(1039年),时任知制诰的谢绛出任南阳太守,赴任途中经过叶县,与时任河南县主簿的梅尧臣同游兴庆精舍,在寺壁上留下题名后离去。

次年梅尧臣受委派巡查地方农田事务,重游旧地寻访当年题字,才得知谢绛已经溘然长逝,昔游旧迹宛在,故人却已幽冥永隔,悲痛难抑之下写下这首短谣抒发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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