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送暹上人

梅尧臣 · 宋代 · 绝句

霜风刮地如刀镰,鸟不远飞鱼已潜。
何况削发冷入骨,草屦不畏冰雪沾。
缘山涉水去几里,昼钵野饭谁来添。
毘陵旧寺苦欲到,索我赠行无久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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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霜风扫过大地,锋利得如同镰刀,寒鸟不肯往远处飞,游鱼也早已潜入水底。
更何况你是剃发出家的禅僧,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脚穿草鞋全然不怕被冰雪打湿。
你攀过山岭蹚过溪水,算下来已经走了不知多少路程,白日托钵在野外求食,又有谁会为你添上一餐热饭?
你一心想要赶回毗陵的旧寺,苦苦催促我写赠行诗文,不肯在此地久留耽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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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暹上人法号为暹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修行僧人的尊称。
  • 削发剃去头发,指出家为僧。
  • 草屦用草绳编织的草鞋,是古代云游僧人常穿的轻便鞋履。
  • 昼钵白天托着食钵,钵是僧人外出化缘所用的专用食器。
  • 毘陵古地名,即毗陵,指今江苏常州一带,是江南历史悠久的佛教胜地。
  • 无久淹不作长时间停留,淹意为滞留、耽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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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多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就着力渲染冬日严寒的极端环境,用万物都避寒不出的状态,反衬出暹上人执意赶路归寺的坚定禅者形象。

全诗用笔质朴苍劲,以镰刀喻霜风的比喻奇警贴切,把冬日寒风割面的体感写得格外真实,没有刻意堆砌禅语,却处处暗合禅僧不畏苦辛、一心向道的修行本色,完全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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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梅尧臣的《宛陵先生文集》,是他中年时期创作的送别类诗作。

当时梅尧臣正闲居江南,与往来吴地的禅僧多有交游,法号为暹的僧人是他的旧识,此番云游之后打算返回毗陵也就是今天江苏常州的旧寺,临行前特意登门向梅尧臣求赠别之作,梅尧臣便写下这首诗为他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