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卧疾恭上人来过不及见因以诗答

溪上秋雾多,溪居晓寒入。
呼吸遂生疴,呕泄不下粒。
素居江南地,大率皆卑湿。
久从吴土居,气候非所袭。
伏枕欲经旬,冠带拈已涩。
女奚特扣关,问疾提山笠。
我非金粟身,寄谢何暇揖。
屈性兹不能,他时冀来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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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秋日雾气浓重,临水而居的屋舍清晨寒气悄然侵入。
不慎感染风寒生了病,上吐下泻连米粒都难以下咽。
我平素居住在江南一带,这里的环境大抵都低洼潮湿。
长久在吴地旅居,当地的气候并不是我素来能适应的。
卧病在床将近十天,想要起身穿戴衣帽,触手都已潮涩。
童子特意前来敲门,说是您提着山笠专程来探问我的病情。
我并非强健不坏的身体,抱病之中没法起身行礼迎接。
如今实在没法勉强支撑起身失礼,只盼望改日你我能顺利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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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卧疾卧病,因病卧床。
  • 恭上人法号为恭的僧人,上人是古时对僧人的尊称。
  • 疴疾病。
  • 卑湿地势低洼潮湿。
  • 伏枕伏卧在枕上,代指卧病。
  • 经旬满十天,旬是古代时间单位,一旬指十天。
  • 扣关敲门,叩击门扉。
  • 金粟身原指佛家如来的金身不坏之体,这里代指健康强健的躯体。
  • 冀希望,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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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宗主的“平淡”诗风,完全以日常化的生活细节入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堆砌,将秋日染病的切身感受写得真切可感。

全诗从环境写到自身病痛,再交代访客错过的缘由,最后表达对友人的歉意与再会的期许,叙事脉络清晰自然,情感质朴诚恳,既写出了南方水乡湿寒气候给北方籍文人带来的不适,也侧面体现出诗人与僧人恭上人之间不拘俗礼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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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梅尧臣早年旅居吴地的时期,当时他尚未进入朝堂,多在江南一带漫游或担任底层僚吏,交游十分广泛。

某日秋日梅尧臣染病卧床,与他交好的僧人恭上人专程登门探病,恰好梅尧臣病重未能相见,于是他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记录下这段颇具生活气息的交游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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