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元复院枕流轩

寺外寒流驶,开轩静者栖。
浅深看藻荇,出没爱凫鹥。
一悟此中趣,万缘皆可齐。
谁来惊节物,岸木长春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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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外清寒的溪水奔涌流淌,推开轩窗便是隐者静居的栖身之地。
低头能看清水中或深或浅的水草,喜爱看水面上时隐时现的水鸟嬉戏。
一旦领悟了这枕流居所中的真意趣,世间万般尘缘牵绊都可等齐消解。
谁又会来惊扰这岁时节序的安宁,岸边树木永远生长着春日的嫩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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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枕流轩僧人元复居所中的斋室名,取“枕流漱石”的隐逸典故为名。
  • 藻荇泛指水生植物,即藻类和荇菜。
  • 凫鹥凫指野鸭,鹥指水鸥,此处泛指各类水鸟。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所有尘俗的因缘牵绊。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春荑春日草木刚刚萌生出的嫩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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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契合北宋禅隐诗的典型审美取向。

前两联纯用白描写轩外景致,寒流逝动、轩窗静敞,水草深浅可见、水鸟出没自如,一动一静之间,把枕流轩周边清幽安闲的环境刻画得淋漓尽致,毫无尘俗烟火气。后两联由景入理,从眼前景致生发禅悟,点明身处此间便可消解万缘、齐一物我的旨趣,末句以岸木常生春芽的意象收束,将瞬间的禅悟转化为永恒的生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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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游历僧人元复所居禅院时,为其名为“枕流轩”的斋室题写的咏怀作品。

“枕流”语出古代隐士枕流漱石的典故,本身就暗含寄情山水、归隐泉林的旨趣,梅尧臣到访禅院,见轩外清流景致,与僧人居士清谈悟道,便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题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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