樯乌

樯头飞去乌,夜夜啼声碎。
犹不如水禽,双栖向烟外。
烟外少分张,渚间多翳荟。
休同八九子,反哺人谁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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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息在桅杆头的乌鸦四处飞窜,每夜的啼声都凄切得支离破碎。
它们反倒比不上水边的禽鸟,能够双双栖息在烟霭笼罩的远岸。
烟霭之外的水禽很少有离散的,水中小洲之上草木繁茂足以安身。
切莫学那些不成材的乌鸦幼崽,忘了反哺天性,又怎能得到世人怜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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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樯乌栖息在船桅杆上的乌鸦,樯即船只的桅杆。
  • 分张离散、分离。
  • 渚水中的小块陆地,小洲。
  • 翳荟草木繁茂遮蔽的样子。
  • 反哺传统典故,传说乌鸦幼鸟长大后会衔食喂养衰老的母鸦,代指孝养的天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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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宋诗平淡深远的创作风格,全程以樯乌为核心意象,用白描加比兴的手法层层推进,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表达,所有感慨都托于物态之中。

开篇先点出樯乌栖身桅杆、漂泊无依的凄苦处境,随即以安居岸畔的水禽作对比,反衬出漂泊者的孤苦无依,最后两句翻出新意,借乌鸦反哺的传统典故暗讽世风浇薄,斥责那些忘却孝养天性的逐利之徒,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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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中年宦游漂泊时期的咏物作品,当时他长期辗转于江南各地担任低级僚属,常年乘舟往来于江河之上,对舟畔栖息的樯乌生活状态有极细致的日常观察。

北宋中期世风渐趋浮华,不少士人追逐功名利禄,甚至抛却孝悌根本,诗人借眼前寻常的禽鸟意象暗寄讽喻,写下了这首托物言志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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