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孙仲方画美人一轴

骏驹少驯良,美女少贤德。
尝闻败君驾,亦以倾人国。
因观壁间画,笔妙仍奇色。
持归非夺好,来者恐为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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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素来少有驯顺良善的品性,美人也素来少有被世人称许的贤德品行。
我曾听闻失驯的骏马会倾覆君王的车驾,过度沉溺美色也足以倾覆整个邦国。
如今我观赏这壁间悬挂的美人画,见画师笔法精妙、设色奇绝动人。
我将这幅画取走并非是抢夺他人的心爱好物,实在是怕后来见到它的人被美色迷惑失了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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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仲方北宋画家,擅长绘制人物题材,与梅尧臣往来密切,画作在当时颇受士人推崇。
  • 骏驹指少壮的良马,这里用来类比世间极具诱惑力的事物。
  • 驯良指马匹驯服温顺,易于驾驭。
  • 倾人国即倾覆邦国,传统旧说常将君王亡国的罪责全部归于受宠的美人。
  • 夺好抢夺他人所喜爱的美好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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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历代题美人画的艳情窠臼,是宋诗重理趣、尚议论典型特征的集中体现。

全诗没有一字描摹画中美人的容貌体态,开篇便以骏马为喻,暗指“败君驾”和“倾人国”的根源是掌权者对外物的失度沉溺,而非骏马与美色本身。诗人最后点明取走画作的缘由,并非贪恋画中美人的色相,而是出于警醒世人不要被外物表象迷惑的用意,立意远超普通的题画诗作,尽显梅尧臣作为宋诗开山代表的思辨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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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梅尧臣的题画代表作,收录于六十卷本《宛陵先生集》中。

孙仲方是北宋知名人物画家,与梅尧臣交游密切,某次梅尧臣在友人宅邸见到孙仲方所绘的美人图轴,没有落入寻常文人赏玩美色的俗套,转而从理性思辨角度生发议论,最终写下这首立意独特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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