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谢师厚至

尔来哭尔姑,清泪滴尘几。
一闻在目言,不谓今则死。
而犹意远行,所念当至止。
秋风忽助嚎,万木欲摧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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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你为姑母离世痛哭,清亮的泪水滴落在积满灰尘的书几上。
一听到你亲口诉说的近况,我万万没想到故人如今已经辞世。
此前我还以为你只是远行在外,心中挂念的人终究会归来停留。
萧瑟秋风忽然也像是助我悲嚎,林间万木都仿佛要被这悲声摧折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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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师厚名谢景初,字师厚,北宋中期诗人,是黄庭坚的岳父,也是梅尧臣的至交好友。
  • 尘几积满灰尘的小书案,这里指久未打理、无心擦拭的桌几,侧面烘托出心境的寥落。
  • 至止语出《诗经·秦风》,意为到达、归来。
  • 助嚎指秋风呼啸作响,仿佛在为逝者助添悲恸的哭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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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挚的笔触,将丧亲之痛写得层层递进,全无宋诗常见的说理习气,纯以真情动人。

开篇从友人寄来的消息切入,先写泪落尘几的直观反应,再写不敢相信噩耗的错愕,继而转写自己此前的侥幸猜想,最后将满溢的悲意投射到秋风万木的景物之上,把个人的哀痛扩散到整个天地之间,物我同悲的感染力极强,典型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语浅情深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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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收到好友谢景初的来信之后所作。谢景初字师厚,是北宋著名诗人,也是梅尧臣的挚友兼姻亲,二人素来交谊深厚,常有诗文往来唱和。

当时梅尧臣正处于仕宦漂泊的阶段,接连听闻多位亲友离世的消息,心绪本就沉郁,收到谢师厚告知家中长辈亡故的书信后,感怀旧谊与死生之悲,便写下这首悼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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