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仲谋遗鲫鱼十六尾余忆在襄城时获此鱼留以遗欧阳永叔

昔尝得圆鲫,留待故人食。
今君远赠之,故人大河北。
欲脍无庖人,欲寄无鸟翼。
放之已不活,烹煮费薪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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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曾经得到过这种圆鲫鱼,特意留下来等着送给老友享用。
如今你从远方赠送给我这些鱼,可我的老友此刻正在黄河以北的地方。
我想把鱼切成精细的生鱼片却没有擅长厨艺的厨子,想把鱼寄出去又没有飞鸟的翅膀可以代步。
把鱼放生它们已经活不了了,要烹煮来吃又要耗费不少柴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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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赠送。
  • 襄城地名,今河南襄城一带,梅尧臣早年曾任襄城县令。
  • 欧阳永叔即欧阳修,字永叔,是梅尧臣终生的至交好友。
  • 脍指把鱼、肉切细做成的生食,这里泛指精细地烹制鱼肉。
  • 庖人指厨师,擅长烹饪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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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细碎小事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完全体现了梅尧臣宋诗“平淡”的典型创作风格。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深厚的友情,而是通过一连串充满窘迫趣味的选择困境:想做鱼没有厨师、想寄鱼没有翅膀、放也放不得煮又嫌费柴,把对老友的惦念藏在日常的小烦恼里,质朴诙谐又情真意切,将挚友之间无需言说的深厚羁绊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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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梅尧臣记录日常交游的即兴作品。

当时梅尧臣收到友人蔡仲谋所赠的十六尾鲫鱼,忽然回忆起自己早年在襄城任职时,曾捕获这种鲫鱼特意留存下来送给好友欧阳修的往事,而彼时欧阳修正宦游在黄河以北的地区,二人相隔甚远,诗人感念旧情,便写下这首小诗记录当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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