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中上人卷

吹笛皆学龙,吹笙皆学凤。
又于笙笛间,高下不相中。
得其精者稀,得其粗者众。
况于真出音,千岁不复梦。
尔为学笙欤,颇已臻妙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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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吹笛的人都效仿龙吟的技法,吹笙的人都模仿凤鸣的声响。
可在笙笛这两类乐器的演奏之间,技艺的高低往往差距悬殊难以契合。
真正掌握其中精髓的人十分稀少,只学得皮毛粗法的人却占了大多数。
更何况那种出自本心的至真妙音,千年来都难得一遇,几乎要绝迹了。
你学习笙乐这么久,已经差不多抵达了精妙高超的演奏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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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中上人即法号为中的僧人,是梅尧臣的友人。
  • 不相中不相合,指技艺水准差距很大,难以达到契合的高妙境界。
  • 臻抵达、达到。
  • 妙弄精妙的演奏技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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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笙笛演奏为喻,没有空泛的说教,将抽象的艺术理论具象化为大众熟知的习艺场景,说理浅白却意蕴深厚。

全诗先批判了当时学艺者普遍只重形式模仿、不得艺术内核的浮浅风气,点出至真艺术的难得,最后落脚到对友人中上人技艺的赞许,暗合梅尧臣自己提出的“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追求,是体现北宋中期诗文革新派艺术观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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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写给僧人中上人的酬赠论艺之作,大致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正大力倡导诗文革新,反对宋初以来浮艳雕琢的不良文风。

梅尧臣常以日常事物为喻阐发自己的艺术主张,这首诗借品评笙笛演奏的境界,寄寓了他对文艺创作应当追求本真、摒弃俗套的核心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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