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绎越州从事

母夫人老母兄黜,夫人从尔之会稽。
恐伤尔心不敢泣,春岗细雨闻竹鸡。
时亦藏泪未出脸,奈何相与头倾低。
诚知就禄非获己,应欲退耕无旧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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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亲年事已高,兄长又遭贬黜,夫人也随同你前往会稽赴任。
生怕伤了你的心不敢当众哭泣,春日山岗的细雨里只听得竹鸡声声啼鸣。
有时也把泪水藏在眼眶里不肯流出,无奈之下彼此相对,都不由得垂下头来。
我深知你出仕求取俸禄并非出自本心,想要退隐耕种却早已没有旧日的田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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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事古代州郡长官的佐吏,主管文书、庶务,属于地方基层僚属。
  • 越州北宋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绍兴。
  • 黜贬谪、罢免,指官员被免去官职。
  • 会稽古地名,即越州治所,今浙江绍兴一带。
  • 竹鸡南方林间常见的鸟类,阴雨天气常鸣,鸣声听来凄切动人。
  • 就禄指出仕做官求取俸禄维持生计。
  • 畦田园中划分的小块耕作区域,这里泛指旧日的自家田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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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应酬俗套,没有堆砌祝愿前程的虚浮辞藻,全程站在友人的视角体察其难言的苦衷,情感极为真挚沉厚。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叙事,从友人的家庭变故写起,再到赴任途中隐忍悲苦的细节,最后点出友人出仕实为生计所迫的无奈,语言质朴无华,完全符合梅尧臣“平淡山腴”的宋诗审美特质。整首诗没有激烈的直抒胸臆,却在克制的叙述中把对友人的体恤之意表达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却处处可见共情的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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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梅尧臣的《宛陵先生集》,是北宋中期的赠别寄意诗作,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友人陈绎被授任越州从事,然而家中接连遭遇变故,老母年迈、兄长被贬,家计困顿之下他不得不携家眷远赴江南赴任,内心满是身不由己的苦楚。梅尧臣素来与陈绎交厚,深知他的难处,便写下这首诗表达深切的体恤与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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