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勤上人

遽告我行何所之,东南尔土尔自知。
山水佛事不暇说,去何速兮来何为。
公卿贵人见尔喜,为尔买屋丐尔资。
王城幸可乐岁月,野鹤终是思陂池。
去去云霞不容侣,却应来此如前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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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然告诉我将要动身去往何处,东南本就是你的故土你自然清楚。
沿途的山水景致、佛门事务都来不及细说,去得这般匆匆如今又为何归来?
朝中的公卿显贵见到你都十分欢喜,为你购置居所、供给你日用的资费。
在京城中尚且可以悠闲安度时日,你就像野鹤终究思念着湖塘水滨的自在天地。
远去那云霞缥缈的方外也难寻同道相伴,倒不如还像从前一般回到此处栖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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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后世也普遍用作对僧人的敬称,这里指惠勤和尚。
  • 遽骤然、忽然,指事出仓促。
  • 丐尔资供给你资费,此处“丐”是资助、给予的意思,并非乞讨之义。
  • 陂池湖塘池沼,代指野鹤栖息的水边山野之地,这里借指僧人向往的无拘无束的云游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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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以平实如话的口吻与友人对谈,尽显二人交谊的深厚坦率,全无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

诗中以“野鹤”为喻,精准点出了云游僧人不受尘俗羁绊的天性,既肯定了京师友人相待的厚意,也尊重了惠勤向往山野自由的本心,语气温和恳切,情理交融。全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所倡导的平淡自然的宋诗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理趣与情味兼备,是宋代送别诗中极具个人特色的别致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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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梅尧臣在汴京担任国子监直讲,与往来京师的诗僧惠勤交谊深厚。

惠勤上人常年云游东南山水,此番暂留京师后又欲启程远游,梅尧臣作此诗赠别,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挽留之意,也暗含对方外自由境界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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