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汶上

大第未尝身一至,人猜巧宦我应非。
弹冠不读先贤传,说剑休更短后衣。
瘦马青袍三十载,故人朱毂几多违。
功名富贵无能取,乱石清泉自忆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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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的高门大宅我从来不曾踏足半步,旁人都猜我擅长钻营仕途,事实却完全相反。
我出仕为官从不效法先贤钻营升迁的准则,纵论剑术也不必再更换便于习武的短后衣衫。
我骑着瘦马、身着低阶官袍蹉跎了整整三十年,往日故人身乘显贵的朱轮车,我们却屡屡错过相逢的机缘。
功名富贵我全然没有本事去求取,只盼着回到乱石清泉的山野间自在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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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第指权贵人家的高大宅第。
  • 巧宦指善于钻营逢迎、谋求官位升迁的人。
  • 弹冠典出《汉书·王吉传》,指整理帽子准备出仕,这里代指做官。
  • 短后衣古代武士所穿后幅较短的衣服,便于动作,这里代指习武从戎。
  • 青袍宋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代指低微的官职。
  • 朱毂涂成红色的车轮,古代显贵者所乘的车,代指身居高位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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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宋诗平淡瘦硬的风格,没有刻意的辞藻雕饰,全是发自肺腑的人生感慨。

诗歌前两联先破后立,直接否定了旁人对自己“巧宦”的世俗误解,直白袒露自己不媚权贵、不随流俗的处世原则。颈联以“瘦马青袍”的潦倒形象和“故人朱毂”的显贵状态形成强烈对比,将三十年仕途困顿的失意感写得沉郁厚重。尾联收束到归隐之志,看似放达洒脱,实则藏着半生失意的愤懑不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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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寄给汶上旧友的抒怀之作。

梅尧臣一生仕途坎坷,虽才华横溢却屡试不第,长期沉沦下僚,年近半百仍官阶低微,这首诗正是他半生宦海沉浮之后,对自身境遇的反思与归隐心志的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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