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陶体三首 足答手

上下各有分,同质实异支。
要用固尔先,当念扶我危。
我刖尔独安,何以幸华夷。
且愿缩袖间,操执自有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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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和足一上一下各有自身的本分,同属躯体本质相同实则是不同的支体。
世人要行事用你手固然总在我足之前,可你也该感念我曾支撑你度过所有危难。
倘若我受了刖刑被砍去只剩你手独存,你又怎能有幸走遍天下通达四方华夷之地。
我情愿暂且藏在你的袖间不显露,未来自有我们一同操持行事的时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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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拟陶体模仿陶渊明诗歌风格与体制创作的诗作,陶渊明诗作多寓理于日常事物,风格质朴冲淡。
  • 刖古代酷刑之一,指砍去受刑人的双脚。
  • 华夷中原地区和边远少数民族地区,此处代指天下所有地域。
  • 操执操持、执行,此处指行事、做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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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拟人化的手法让足开口回应手的诘问,通篇全用白描,风格冲淡质朴,深得陶诗神髓。

诗作没有空泛说理,而是借手足的日常功用关系,暗喻人世之间彼此依存、不可偏废的道理,同时暗含诗人在仕途困顿之时,不急于求进、待时而动的人生态度,理趣盎然又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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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模仿陶渊明寓言体诗作的产物,陶渊明曾作《形影神》三首以形、影、神三者问答阐发哲思,梅尧臣承继这一创作范式,写下《拟陶体三首》,分别以手问足、足答手、目答口的拟人化对话展开。

诗作大致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梅尧臣因直言敢谏屡遭仕途挫顿,辗转各地任地方小官,饱尝世路颠簸之苦,便借手足之间的戏谑问答寄寓自身的处世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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