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永叔

夏日永以静,渴鸟方在枝。
张口不能言,翕翕两翅披。
庭中有井泉,井深无绠縻。
欲汲假其邻,邻且非我知。
鸿鸥矫河上,比尔得所宜。
得宜岂不乐,胡然我念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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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的白昼格外静谧,干渴的鸟儿正停栖在枝头。
它张着口发不出鸣叫声,只能无力地开合着两片翅膀。
庭院当中有一口清冽的井泉,井太深却没有汲水的绳索。
想要取水只能向邻居求助,可陌生的邻居我根本不熟识。
江面上的鸿鸥振翅翱翔,相比渴鸟它们的处境十分合宜。
处境合宜难道不快乐吗,可我偏偏忍不住把你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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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翕翕形容鸟儿翅膀不断开合扇动的样子。
  • 绠縻古代从深井中汲水所用的绳索。
  • 汲从井里向上取水。
  • 矫鸟儿振翅高飞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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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运用比兴寄托的艺术手法,全程没有直白说出思念二字,却接连铺陈三组意象层层递进,暗合自身处境。

前四句以无处得饮的渴鸟自喻,写出诗人困顿焦灼、无处依托的生存状态,中间两句以深井有泉却无绳可汲的意象,进一步凸显求助无门的茫然处境。末四句转而写河上自在翱翔的鸿鸥,看似写禽鸟各得其所的快意,实则以鸿鸥反衬渴鸟的孤苦,最终落点到对知己欧阳修的惦念之上。全诗语言古淡质朴,完全契合梅尧臣开创的宋诗平淡瘦劲的审美风格,情感沉郁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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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景祐年间梅尧臣的寄赠之作,永叔是北宋文豪欧阳修的字,二人是终生相得的文坛挚友。

当时梅尧臣仕途偃蹇,长期沉沦下僚,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与欧阳修相隔两地难以相见,诗人便以比兴手法写下这首诗,寄给远方的知己,倾诉自身困顿处境与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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