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厚与胥氏妇来奠其姑

双裾来此室,恸哭拜灵床。
魂衣想髣髴,薄酒湛其觞。
含凄抚孤稚,拭泪问平常。
我生都无如,仰看燕在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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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着丧服来到这间屋子,痛哭着在灵床前跪拜。
仿佛还能想见亡妻的衣容形貌,杯中的清酒澄澈满溢。
二人满含凄意抚摸着失去母亲的幼童,擦着泪问询日常起居的近况。
我此刻茫然无措万般无奈,抬头看见燕子还在旧日的梁上栖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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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裾两条衣襟,这里代指两位身着丧服的来客,即谢师厚与胥氏夫妇。
  • 魂衣死者生前的衣物,这里代指亡者的形影。
  • 髣髴同“仿佛”,隐约、看不真切的样子。
  • 湛其觞湛,澄澈清满的样子;觞是古代的酒杯,指酒杯中注满了清酒。
  • 孤稚失去母亲的幼小孩子,指梅尧臣与谢氏的年幼子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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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没有刻意渲染夸张的悲恸,却字字浸透着沉挚的哀伤。

开篇两句直写吊唁的场景,将来客的悲痛情态直白托出,随后“抚孤稚、问平常”的生活化细节,把亲友的关切与丧家的凄惶融为一体,没有刻意煽情却动人至深。末句以仰见梁上旧燕的细节收束,燕子尚在旧梁栖息,而曾经操持家事的女主人却已然不在,物是人非的怅惘不言自明,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山腴”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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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时年四十三岁的梅尧臣刚刚经历妻子谢氏离世的悲痛。

谢氏出身富阳望族,是北宋诗人谢绛的妹妹,谢景初(字师厚)正是谢氏的长兄,此次谢师厚携妻子胥氏前来梅府,为逝去的妹妹(即诗题中所称的“姑”)设奠吊唁,梅尧臣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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