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裴易进士

力学未及仕,口中已含珠。
赋命固所负,读书非所辜。
敛送有兄弟,哭泣无妻孥。
惟此靡薄厚,必竟同一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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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勤苦治学还没来得及步入仕途,胸中才学充盈口中吐辞如珠。
命运本来就对你有所亏欠,寒窗苦读从来没有辜负过你自身。
入殓送葬有你的兄弟料理后事,灵前哭泣的人里却没有你的妻子儿女。
生死之事从来不分厚薄等差,到头来所有人最终都要走向同一条归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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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士宋代科举殿试及第者的称谓,是当时普通文人步入仕途的核心身份资质。
  • 力学勤苦不懈地治学修习。
  • 赋命天定的命运,指与生俱来的人生遭际。
  • 敛送指为逝者入殓、出殡送葬,料理全部丧事。
  • 妻孥妻子和儿女的统称。
  • 靡薄厚没有厚薄等差之分,此处指死亡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分身份高低、境遇顺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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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追求的“平淡邃美”的诗风,没有使用吊唁诗常见的浮夸夸饰辞藻,全用平实克制的叙述层层铺展逝者的生平遭际,惋惜之情自然流露于字里行间,毫无刻意煽情的痕迹。

诗歌前半段先将逝者才学极高的特质和他未能出仕的遗憾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出命运对寒士的不公,后半段叙写其身后冷清的境况,更添悲凉意味,最后以生死同途的哲思收束,既纾解了对友人早逝的悲痛,也暗含了对世间所有困于命运的底层寒士的深切共情,情感沉挚厚重,极具现实主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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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梅尧臣的悼亡代表作,收录于六十卷本《宛陵先生集》中,是梅尧臣为悼念早逝的友人裴易所作。

裴易毕生苦读,考中进士之后尚未得到授官的机会便匆匆离世,身后没有留下妻儿,仅有兄弟为他料理丧事,梅尧臣有感于友人才高命蹇的寒士遭际,写下这首情辞沉痛的吊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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