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可教僧归越

万事厌寻常,羡慕每不足。
居南多北思,在远惭近俗。
既来橘变枳,但见空条绿。
气味谁复论,孤根逗岩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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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数人都厌烦寻常平淡的日子,对外物的艳羡渴求永远难以满足。
身处南方便时常思念北方,居于远方又愧疚沾染了近处的尘俗习气。
橘树移栽到淮北之后就变异成了枳,如今只能见到它徒然长出青绿的空枝。
它原本的佳妙气味还有谁能再品评,唯有深植的孤根牵系着故乡的山岩幽曲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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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教僧法号为可教的僧人,是诗中作者的友人。
  • 归越返回越地,越为古越州,治所在今浙江绍兴一带,是可教僧的故乡。
  • 橘变枳出自《晏子春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故,原指橘树移植到北方后发生变异,此处比喻人容易被周遭环境同化、改变本性。
  • 孤根独立深扎的根系,此处喻指人坚守本心、不随流俗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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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梅尧臣所倡导的宋代诗文革新运动中「平淡古雅」的审美取向,完全跳脱了送别诗多抒离愁的传统窠臼,全程以橘树为核心喻体托物言志,寄意幽远。

开篇四句先描摹出世人普遍的世俗心态:厌弃平淡、欲求不满,辗转南北始终被俗念牵绊,以此反衬出可教僧看破尘俗、决意归乡的清醒抉择。后四句化用晏子橘化为枳的经典典故,暗喻人极易被环境同化,而可教僧却能如孤根牵系岩谷的橘树一般,始终坚守本心不随流俗,全诗无一句刻意的夸赞,却将对友人的敬重与期许藏于物态描摹之中,意蕴醇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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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送别诗作,收录于《全宋诗》梅尧臣卷,大致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梅尧臣正流转各地任地方官职,与江南一带的诗僧群体多有交游,诗题中的可教僧是久居北方的越地僧人,此番决意返回故乡,梅尧臣没有写常规的赠别套语,而是以诗寄意,表达对友人品格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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