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如晦雨中过其亡兄易居

人亡雨馆寂,车马偶来临。
湿衣添新泪,故物伤夙心。
凄凄庭下树,万叶起哀音。
此地尝对语,在昔岂知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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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亡故后雨中的旧馆一片沉寂,友人乘驾车马偶然前来造访旧地。
雨水打湿衣衫更添新的泪痕,见到亡兄的旧物触动往日的悲思。
庭下的树木在冷雨中凄凄摇曳,万千叶片晃动发出哀切的声响。
当年我们曾在此地相对闲谈,往昔哪里会料到今日这般境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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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易居此处指亡兄生前居住的旧宅。
  • 夙心平素早有的心意、往日的情怀,此处指对亡兄长久的思念。
  • 凄凄形容寒凉、凄清的样子。
  • 在昔往昔、往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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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无刻意雕琢之语,却字字浸满沉痛。开篇先点出旧居人去馆空的寂寥氛围,将雨天的清冷底色铺展开来,车马偶然到访的细节,更反衬出平日此地的荒疏落寞。

中间两联将物与人的情绪完全打通,湿衣的痕迹与新泪交融,庭树的叶声都化作哀音,实现了主观情绪对客观景物的浸染,将睹物思人的悲恸写到极致。收尾两句以今昔对照收束,往日共语的温情与今日物是人非的落差形成强烈对冲,余味沉挚悠长,尽显梅尧臣宋诗平淡而情深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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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梅尧臣的唱和名篇。裴如晦名裴煜,是梅尧臣的诗友,二人多有交游唱和之作。

当时裴如晦在雨天途经已故兄长的旧居,触景生情写下悼亡诗作,梅尧臣读到之后深为其悲恸情绪感染,便写下这首和作,寄寓对逝者的追怀与对友人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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