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宿谢胥裴三君书堂

急雨射窗鸣,灯残我正寝。
穴蚓声苦长,流响入孤枕。
众醉如不闻,强聒亦已甚。
夜短竟无寝,困瞳剧尘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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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哗哗声响,灯火将尽的时候我正准备安寝。
土穴里的蚯蚓发出凄苦悠长的鸣叫,那断续的余响飘进了我孤卧的枕边。
旁人都酣然沉醉仿佛听不到这动静,这扰人的聒噪实在是太过过分。
春夜本就短促我终究彻夜没能入眠,困倦的双眼比进了沙尘还要涩痛难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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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穴蚓穴居于土中的蚯蚓,古人误以为蚯蚓会在潮湿的雨夜发出鸣叫声。
  • 强聒声声扰人,喧闹不止。
  • 困瞳困倦的瞳孔,代指疲惫酸涩的双眼。
  • 尘碜被细小沙尘侵入眼中的涩痛感,碜指细碎的沙土杂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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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的超写实功力,全程以听觉意象串联雨夜宿居的独特体验,开篇从急雨敲窗的巨响落笔,再收束到蚯蚓细碎悠长的鸣响,由宏入微,层层递进,将深夜万籁俱寂之时人的听觉被无限放大的真实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悲愁情绪,只以白描手法铺陈最直观的感官体验,末句以眼涩如进尘的生活化细节写失眠的困顿,质朴真切,毫无雕琢痕迹,正是梅尧臣所倡导的“平淡山瘦硬”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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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早年漫游交游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尚未踏入仕途,常往来于江南各地,与志同道合的友人诗酒唱和。

某次他出行途中偶遇大雨,便留宿在谢、胥、裴三位友人共有的书堂之中,深夜被雨夜的各类细碎声响惊扰,辗转难眠,便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短诗,尽显北宋诗坛向平淡写实转向的创作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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