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

草木无处所,动摇知风形。
今日万叶黄,昨日万叶青。
青既渐衰变,黄亦渐凋零。
人生恃岁月,种柏满郊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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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本没有固定的栖止之处,枝叶摇动时便能窥见风的形态。
今日漫山万片树叶都已枯黄,昨日枝头万片树叶还满是青翠。
青翠的色泽早已渐渐衰减褪去,枯黄的叶片也将慢慢零落殆尽。
人生应当趁着大好的岁月时光,在郊野之上遍植松柏留下长青的基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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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处所没有固定的停留位置,此处指草木随风俯仰,没有恒常的栖止之处。
  • 恃凭借、依托,此处引申为把握、趁着的意思。
  • 郊坰原指郊野的边际,此处泛指广阔的野外空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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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常草木为吟咏对象,完全契合梅尧臣提出的“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诗学主张。开篇不从描摹风的形态入手,反而从草木摇动的具象反推风的存在,构思十分新奇,把无形的风转化为可感知的鲜活画面。

中间两联以昨日青、今日黄的强烈时间对比,写出万物荣枯代谢的迅疾规律,没有刻意渲染传统悲秋主题的怅惘情绪,只用客观白描就把时光流逝的冲击力呈现出来。

末联陡然翻转笔意,从草木的自然凋零转向人主动种柏的有为行动,跳出了历代悲秋诗的感伤窠臼,点明人应当趁着年华尚在,培植坚贞长青的品格,留下超越草木生命周期的不朽价值,立意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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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创作的五言古体咏理抒怀作品,典型体现了宋初诗坛向宋诗主理特质过渡的风格特征。

庆历新政失败后梅尧臣仕途长期失意,辗转地方为官期间多观察乡野日常风物,从草木荣枯的寻常景象中生发出对人生价值的深度思考,最终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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