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开封古城

荒城临残日,鸡犬三四家。
岂复古阡陌,但问新桑麻。
颓垣下多穴,所窟狐与蛇。
汉兵堕铜镞,青血为土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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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古城沐浴在西沉的落日余晖里,零星散落着三四户传出鸡犬声的人家。
哪里还能找到古时遗留的田间道路,只能向当地人打听如今新栽种的桑麻作物。
残破倒塌的断墙下遍布着洞穴,那都是狐狸和蛇类栖身的巢穴。
汉代士兵遗落的铜制箭镞还埋在土层中,当年战士的碧血早已化作地上斑驳的苔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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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日指西沉的落日。
  • 阡陌古代田间的小路,南北向称阡,东西向称陌,这里代指旧时的城市道路格局。
  • 颓垣倒塌残破的墙壁。
  • 铜镞铜制的箭头,镞即箭头。
  • 土花埋在土中的古器物表面生出的锈迹,也指地面生长的苔藓苔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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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现实主义古体诗的代表作品,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眼前所见的荒城景象,没有刻意堆砌怀古的冷僻典故,却字字都浸透着历史的苍凉厚重感。

全诗从远景到近景层层推进,先写荒城落日的整体寥落氛围,再写古今道路变迁、桑麻取代旧迹的物是人非之感,继而以狐蛇穴居的细节凸显古城的荒废程度,最后以汉代遗留的箭镞收束,将千年战争的残酷与生命消逝的沉重感托出,寄寓了诗人对兴亡无常的深沉感慨,也暗含了对和平安定生活的珍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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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梅尧臣任职河南地方官期间,途经开封古城的废弃遗址时触景生情所作。

北宋定都开封(时称东京),但汉魏至唐五代时期的开封旧城早已在连年战乱中沦为废墟,诗人目睹眼前的荒败景象,结合对历史兴亡的思索,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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