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感怀

风叶相追逐,庭响如人行。
独宿不成寐,起坐心屏营。
哀哉齐体人,魂气今何征。
曾不若陨箨,绕树犹有声。
涕泪不能止,月落鸡号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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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树叶飘飞相互追逐,庭院里的声响恍若有人在行走。
我独自留宿辗转难以入眠,起身独坐心中惶惑不安。
可叹我那同体连心的亡妻,魂魄如今正去往何方?
竟比不上飘落的竹壳,绕树飘转还能留下声响。
涕泗横流久久不能停止,直到月亮西沉晨鸡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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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屏营惶惑不安的样子,形容心神纷乱无主的状态。
  • 齐体人指妻子,古人认为夫妻一体、骨肉齐同,故称妻子为齐体人。
  • 陨箨指脱落的竹壳,也可泛指草木脱落的皮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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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的动态声响开篇,用风叶追逐、庭中似有人行的错觉,先渲染出空寂凄清的环境氛围,将独处之人的敏感心绪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以寻常物象寄寓深哀,将亡妻的魂灵与飘落的箨叶对比,写出了生死相隔之后连一丝余响都难寻觅的沉恸,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以质朴平直的语言传递出剜心的深痛,是梅尧臣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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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悼念亡妻谢氏的作品,创作于北宋庆历年间。

梅尧臣与妻子谢氏感情深厚,谢氏不幸早逝后,诗人在秋夜独处之时,目见风叶飘零的凄清景象,对亡妻的思念与生死相隔的悲痛交织,写下这首哀婉动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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